或者说,它正在“死亡”。
当“秦天”站起来的那一刻,这座由神金与仙玉浇筑的殿宇,其物质结构便开始从根源上瓦解。
空间在哀鸣,法则在扭曲。
一股从万古岁月尽头渗透而来的帝尊威压,化作亿万座无形的神山,镇压在殿内每个生灵的神魂之上。
强如圣主,此刻也只能佝偻着身躯,体内灵力被死死冻结,连抬起头颅的勇气都已丧失。
这是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碾压。
这片死寂如坟墓的天地间,只有两人是例外。
一个是云曦。
她安静地侍立在苏长歌身后,那足以压垮圣主道心的帝威冲刷而至,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化作拂面清风。
另一个,自然是苏长歌。
他立于风暴中心,黑衣猎猎,连发丝都未曾扬起分毫。
他凝视着对面那双写满沧桑与淡漠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本宫?”
苏长歌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
“区区一缕寄生在他人体内苟延残喘的残魂,也配用这个自称?”
“放肆。”
“女帝”开口,声音高远而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并未动怒,神情漠然,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只蝼蚁在聒噪。
“念在你这具道躯万古罕见,本宫,可赐你无痛归墟。”
她缓缓抬起秦天的右手。
五指纤长,指尖萦绕着寂灭的气息。
“帝陨指。”
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声息。
可指尖所向,虚空无声地湮灭成最原始的混沌。
在场所有大能的识海中,却同时炸开了一副令他们神魂崩裂的画面:星河破碎,纪元终结,一尊模糊的帝影端坐于时间长河的尽头,一指落下,万道成灰!
这并非术法。
这是纯粹的神魂攻伐,是绕过一切防御,直指生命本源的绝杀!
指力未至,那股抹除一切存在的意志,已让数名道心不稳的长老七窍渗血,神魂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云曦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即便有苏长歌庇护,她仍感到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这就是古之大帝的威能?
一缕残魂,一念之间,便可言定圣主生死!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击,苏长歌却笑了。
他甚至连手都未曾抬起,只是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
“神魂攻击?”
“正好,省了我一道手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座不过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塔,从他眉心处缓缓浮现。
塔身古朴,共分九层,没有任何道纹,只沉淀着足以吞噬光阴的死寂与幽暗。
它出现的刹那,那股君临天下的帝威竟如遇蛇蝎般,本能地退避三舍。
炼魂塔!
那道无坚不摧的帝陨指芒,在距离苏长歌眉心三寸之地,撞上了悬浮的黑色小塔。
没有爆炸。
没有对撞。
那道蕴含着寂灭意志的恐怖指力,就像一缕青烟,被黑色小塔塔底的微型漩涡……一口吞下。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吞噬了这道攻击后,炼魂塔的塔身似乎还愉悦地亮了一瞬,散发出一股意犹未尽的贪婪气息。
“……”
天地间的死寂,被一种名为“荒诞”的窒息感所取代。
“女帝”那张属于秦天的脸上,万古不变的淡漠神情,第一次崩裂了。
“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法理解的惊疑。
她的帝陨指,乃是神魂本源攻伐之术。
别说一个下界修士,便是仙域的不朽掌教,也绝不敢如此硬接!
可眼前这座诡异的黑塔,不仅接了。
还……吃了?!
“给你这缕残魂,准备的棺材。”
苏长歌语气淡漠,心念微动。
悬浮于他身前的炼魂塔,骤然间魔光大放。
轰!
一股与女帝威压截然不同,却更加阴冷、更加霸道的吞噬力,从塔底漩涡中轰然爆发!
不再被动防御。
而是主动……掠食!
“啊!”
一声不属于“女帝”,而属于秦天本人的凄厉惨叫,猛然炸响。
众人惊骇欲绝地看到,一缕缕金色的神魂本源,正不受控制地从秦天七窍中被强行抽出,化作光丝,被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