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帝族历史上,永世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家主……”
一位太上长老颤巍巍地开口,试图唤回姜太虚的理智。
“滚!”
姜太虚猛然回头,双瞳烧成一片血色,其中翻滚的是要将诸天万界都焚为灰烬的毁灭意志。
他周身的帝威,如挣脱了亿万年枷锁的灭世狂龙,再无一丝一毫的压制!
轰!!!
那股狂暴到足以崩碎一片星域的力量,尽数轰入身前那面裂痕遍布的诸天镜之内!
“咔嚓——砰!!”
一声尖锐到令人心胆俱裂的悲鸣。
这件陪伴了姜家无尽岁月,承载了家族无上荣耀的镇族仙帝器,在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帝威后,轰然爆碎!
无数裹挟着时空与因果法则的碎片,化作一场绚烂却致命的流星雨,向四面八方溅射。
“不!”
几名太上长老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痛呼。
仙帝器,毁了!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仙帝器自毁引发的能量狂潮,其恐怖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一股扭曲时空的毁灭涟漪,以姜家祖祠为原点,如冲垮堤坝的混沌天河,粗暴地撕开了仙域坚固的晶壁系,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涟漪扫过姜家神土,无数仙山琼楼在这股波动下无声无息地化为宇宙尘埃。
涟漪冲出姜家界域,将附近守护的几颗太古星辰瞬间震成齑粉。
最终,这股毁灭性的波动,跨越了无法计量的虚空,抵达了仙域一处偏僻、荒芜的褐色山脉。
……
山巅之上。
苏长歌负手而立,黑衣在法则乱流中猎猎作响。
那股足以撕裂星域的毁灭风暴,在触及他衣角前,却自动分流,化作最温顺的清风,绕身而过。
他抬眼,望向遥远的星空深处,嘴角的弧度愈发森然。
“看来,是真的气坏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能量风暴的源头,正是刚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坐标。
不朽帝族的家主,心性竟脆弱至此?
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不过,这场盛大的“烟花”,倒也不是毫无价值。
他神念一扫,已捕捉到数道被此地能量异动吸引而来的气息,正从不同方向高速靠近。
还有鱼儿咬钩?。
……
片刻后。
一道流光撕裂长空,悬停在山脉上空。
光芒敛去,是一艘青玉飞舟。
舟上几名身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女,神情倨傲,正好奇地俯瞰着下方。
“奇怪,刚才那股波动明明源自此地,怎会什么都没有?”一名少女蹙眉。
为首的青年男子气息最是浑厚,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死寂的山脉,最终定格在山巅那道孑然独立的黑衣身影上。
“师兄,看那个人。”身旁有人低语。
青年男子神念探出,眉头拧得更紧。
下界人?
不可能,下界人在这等法则恶劣之地,瞬间就会被压成血雾。
那就是用了什么藏头露尾的敛息秘术。
“喂,下面的人!”
青年男子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和命令的口吻。
“刚才此地的空间异动,可是你搞出来的?”
苏长歌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幽深,像是在注视一颗不会说话的顽石。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无视感,让青年男子心头火起。
他可是太乙剑宗的真传弟子,陈剑!无论走到何处,不是人人敬畏?
“本座陈剑,太乙剑宗门下。”他自报家门,语气加重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就跟我回宗门,到地牢里慢慢想!”
他身后的师弟师妹们,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等着看好戏。
然而,苏长歌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那艘悬浮于空中的青玉飞舟,隔空,轻轻一握。
嗡——!
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风,停了。
云,固了。
空间法则,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
飞舟上,包括陈剑在内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僵在了那一刻。
惊骇、不解、以及即将爆发的怒火,悉数冻结。
他们体内的仙元,识海中的神念,乃至心中刚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