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神光。
一种绝对的意志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苏长歌的存在概念上降临。
它无视了苏长歌半步大帝的肉身。
无视了他体内奔腾如星海的法力。
它如同一道来自根源的删除指令，直刺他的神魂本源！
这是超越了物理与能量的抹杀。
是因果的截断。
是命数的斩绝！
一旦命中，世间万物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是，苏长歌这个人，会像从未诞生过一般，被彻底抹去所有痕迹。
面对这足以让仙域巨头都神魂冻结的必杀一击，苏长歌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未曾浮现。
他甚至懒得去抵挡。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攻击，硬挡是最低级的应对。
他只是抬起眼皮，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残忍，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用我的东西，来杀我？”
他轻笑一声，神念微动。
一座通体漆黑、缭绕着亿万怨魂哀嚎的九层小塔，自他眉心缓缓浮现。
炼魂塔！
此塔一出，周遭蛮横坚固的仙域法则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像是臣子遇见了它们的君王。
那道无形的因果杀伐神光，在接触到炼魂塔的刹那，仿佛嗅到了世间最可口的血食，竟加速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
预想中神魂被洞穿的场景并未发生。
那足以抹杀大帝的毁灭之力，撞上炼魂塔的瞬间，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溅起。
塔身之上，一道道古老魔纹骤然亮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是鲸吞！
是碾磨！
是炼化！
那道攻击中蕴含的磅礴神魂伟力与因果法则碎片，被炼魂塔以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强行撕碎、提纯，化作最精纯的养料，悉数反哺回苏长歌的神魂之海。
轰！
苏长歌的神魂像吞下了一轮太阳，原本因飞升而略显虚浮的境界，瞬间凝实，甚至暴涨一截！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刚刚饱餐的太古凶兽。
“味道……还行。”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神情中的兴奋与食欲毫不掩饰。
“既然送来了开胃菜。”
“这份大礼，总得回敬一二。”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被炼魂塔榨干所有价值、即将消散的因果联系上，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点。
一道漆黑的魔念，裹挟着他的一缕神魂之力，如附骨之蛆，沿着那条无形的因果丝线，逆流而上！
……
姜家祖地，祖祠之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面光芒黯淡下去的诸天镜，等待着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姜太虚负手而立，面沉如渊，周身弥漫的帝威让空间都呈现出凝固的琉璃质感。
他无比自信，在仙帝器的因果截杀之下，那下界蝼蚁绝无幸免的可能。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被玷污的姜宁，从那方污秽的下界捞回来，再进行洗涤。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
众人愕然看去。
只见那面号称万劫不磨的古老石镜镜面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回事？！”
一名太上长老失声惊呼。
“诸天镜……受损了？”
代价太大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滴血的共同想法。
为了一只下界蝼蚁，不但燃烧万年气运，献祭三位长老本源，如今连家族的镇族仙帝器都出现了损伤！
姜太虚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然而，不等他开口。
嗡！
一道极致邪异、充满了无尽嘲弄与蔑视的魔音，毫无征兆地顺着那道因果联系，在这方小小的祖祠之内，轰然炸响！
这声音并未通过空气传播。
它直接在每一个姜家核心成员的灵魂最深处，阴冷地响起！
“姜家圣女确实不错。”
“就是，只能当我的洗脚奴。”
轰隆！！
短短两句话，却如两座太古魔岳，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神魂！
尤其是“洗脚奴”三个字，带着令人神魂刺痛的魔性力量，反复回荡，鞭挞着他们身为不朽帝族的无上骄傲！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着整个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