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转身。
他的视线掠过那支遮蔽苍穹的钢铁舰队，掠过帝辇上那几具灵魂被抽空的美丽躯壳。
最后，定格在叶家祖地那片焦土之上。
千万年不朽的帝族底蕴，已成脚下一捧飞灰。
“回庭。”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落下，苏长歌的身影已融入虚空。
空间法则在他意志下彻底扭曲，乾坤倒转。
悬停于极北冻土的百万魔军与九龙帝辇，连同那撕裂的天幕，于一念之间消失无踪。
下一瞬。
这支末日之师，已君临中州天穹，回到那座悬浮神殿。
整个过程，没有法则波动，没有能量逸散。
这方天地的距离，对他而言，再无任何意义。
帝殿之内，苏长歌落座于至高王座，视线垂落。
“清鸢。”
一道身影凭空显现于殿中，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姿态谦卑到极致。
“主人。”
“此物，也一并赐你。”
苏长歌屈指轻弹。
那二十四节刚刚从叶昊体内剥离的荒古圣骨，裹挟着一道尚未散尽的温热与道韵，化作金光，悬停在沈清鸢眼前。
圣骨之上，神曦自生，先天道纹明灭不定。
其中蕴藏的本源伟力，足以让此界任何生灵彻底疯狂。
沈清鸢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神体榜第一的不灭剑骨，已归她所有。
现在，这传说中万古唯一的荒古圣体本源……
主人，竟也赐给了她！
“清鸢……”
“谢主人再造之恩！”
她双手都在发抖，捧过那截承载着一个时代气运的圣骨，向着王座重重叩首。
额头与冰冷的黑曜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苏长歌俯瞰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将它与你的不灭剑骨，一同炼化。”
“我要你，成为此界……唯一的神。”
沈清鸢的身躯剧震，猛然抬头，狂喜与不解充斥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苏长歌并未让她猜测太久。
“我要飞升了。”
“今日起，此方下界，归你管辖。”
轰！
短短两句话，胜过亿万道混沌神雷，在沈清鸢的识海深处轰然引爆。
监国！
不，是监界！
代行神权！
这是何等恐怖的信任，何等滔天的权柄！
她无比清楚，苏长歌口中的“管辖”，意味着他将这整个世界的生杀予夺，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短暂的失神之后，是足以焚灭理智的狂热与忠诚。
“清鸢，必不负主人所托！”
“此界若有一人忤逆，清鸢当屠尽其血脉，以正主人神威！”
她的声音无比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
苏长歌微微颔首。
对此，他从未怀疑。
他起身，走下王座，立于神殿尽头。
目光穿透云海，俯瞰着被他征服的五域山河。
“既要监界，当立永恒之法。”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引动了整个世界的大道随之颤栗。
嗡——！
东荒、西漠、南疆、北原、中州！
下界五大域，在同一时刻，开始剧烈震荡！
亿万万生灵惊恐抬头。
他们看见天穹之上的法则锁链正在崩断，重组。
一只无形之手，正在用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重塑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
“吾名，为戒律。”
“吾庭，为信仰。”
苏长歌的声音，化作了至高无上的天道法旨，烙印进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轰！轰！轰！轰！轰！
五声贯穿天地的巨响，自五域中心同时爆发。
在无数生灵撕裂的视野中。
五座通体漆黑、不知其高的巨大神碑，撕裂大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碑身上，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魔纹。
仅仅是遥遥望上一眼，就足以让神魂境的强者道心崩碎。
那是苏长歌的道。
他的意志。
长歌永恒碑！
从今日起，这五座神碑，便是此界唯一的天条。
任何违逆长歌帝庭者，神碑自会降下神罚，令其形神俱灭。
但这，并非结束。
苏长歌抬起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