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的身躯极轻微地一颤。
她死灰色的眼瞳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自我”的火星,彻底熄灭。
玉雕般的身躯依旧跪着,撕裂的宫装下,雪肌在禁地的幽光里泛着冰冷的色泽。
羞耻、寒冷,都已与她无关。
另一头,瘫软在地的凌长青,那癫狂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骤然断绝。
他死死盯着清玄眉心一闪而逝的魔印,喉咙里发出困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比死亡恐怖亿万倍的奴役烙印!
是他穷尽一生守护、不惜弑杀姑父也要独占的圣洁月光,从灵魂到肉体,被永远地刻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杀了我……”
“杀了我……”
他开始梦呓般地哀求,血泪早已凝固在脸上,仅存的理智,只剩下求死这一个念头。
苏长歌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同工匠审视一件尚未完工的血腥艺术品。
还不够。
这件作品,还缺少一个最绚烂、最残忍的收尾。
他迈步,无视了跪在地上的清玄,径直走到了白玉祭坛的边缘。
而后转身,对清玄吐出两个字。
“过来。”
声音没有温度。
清玄的身体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提着,僵硬地站起,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向祭坛,走向主宰她一切的那个男人。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分给地上的凌长青哪怕一瞬。
他仿佛只是一块碍眼的碎石。
这极致的漠视,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剜着凌长青的心脏。
苏长歌伸手,揽住清玄的香肩,将她带到祭坛之上。
她斜倚着冰冷的白玉,那个位置,曾是万年血菩提扎根之处,是长生谷万载传承最神圣的核心。
苏长歌的目光,重新落回凌长青那张扭曲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别急着死。”
“我的作品,需要你这位第一见证人,看完最后一笔。”
话音未落。
凌长青的视线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死在祭坛之上。
他看见,苏长歌缓缓低下头,一手按住了清玄的小腹。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星炎之力,如决堤的魔潮,毫无征兆地从苏长歌那边爆发,野蛮地灌入清玄体内!
这不是传功。
更不是救赎。
这是一场最粗暴、最残酷的殖民与改造!
“唔……”
一声被强行压抑的破碎闷哼,从清玄咬得青紫的唇间溢出。
她死寂的脸庞因钻心剜骨的剧痛而扭曲,长长的睫毛筛糠般颤抖。
那股冰炎灵力太过狂暴,太过蛮横,冲进她体内后,没有丝毫温顺,反倒像一群失控的凶兽,在她的四肢百骸、经络丹田里疯狂地冲刷、撕扯、重组。
经脉被撑得快要断裂,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两种极致的痛感交织在一起,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绷紧、僵硬。
经脉在寸寸崩裂,丹田在剧烈翻搅。
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凌长青看得真切,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双修。
这是一场最粗暴、最残酷的殖民与改造!是强者对弱者最彻底的碾压与掠夺!
他能清晰“看”到,姑姑体内那温润圣洁、属于长生谷一脉的乙木本源,正在被那霸道的星炎之力疯狂吞噬、污染、同化!
那就像一汪清澈的圣湖,被灌入了来自九幽的岩浆!
苏长歌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清玄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恶魔的低语,同时灌入两人耳中。
“从今往后,你的体内,再无半分长生谷的痕迹。”
“你的根骨,你的本源,你的每一滴血,都必须染上我的颜色。”
“这是……恩赐,你不得不受。”
他力量再增,那股冰炎之力长驱直入,精准地锁定了清玄的最深处,丹田内最后一丝长生功法的本源烙印,开始一寸寸地碾压、抹除!
清玄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本能抗拒。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蜷缩。
可她的反抗,在苏长歌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过片刻,就从剧烈的抗拒,变成了无力的痉挛,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原本紧绷的脊背缓缓弯下,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最终彻底软化下来,瘫倒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