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青俊美的面孔彻底扭曲。
那身神圣的长生体光辉,此刻像是被泼上污秽,剧烈地明灭不定。
伪装被当众撕裂的极致羞愤,已然压倒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姑姑!退后!”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长青,不要!”
清玄花容失色,她从侄儿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玉石俱焚的疯狂。
然而,凌长青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双手疾速结印,一口心头精血猛然喷向虚空!
“以我之血,恭请药魂!”
“万!药!炼!魂!阵!启!”
轰隆——!
整个长生谷,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山谷内,数以百万计的灵植发出凄厉的哀鸣,它们的生命精气不再是祥和的青色,而被强行扭曲为一种充满了怨毒的惨绿!
无数药草的虚影冲天,在空中交织,汇聚成一座笼罩天穹的邪异大阵。
空气中,既芬芳又致命的气味疯狂弥漫。
“啊——!”
广场边缘,几名弟子瞬间惨叫,七窍流出黑血,一丝神魂竟被大阵活活抽出!
清玄的脸庞惨白如纸。
万药炼魂阵!
以牺牲宗门万载灵植根基,乃至门人神魂为代价,炼化一切敌!
此阵一开,长生谷未来万年,都将沦为废土!
他为了掩盖那句诛心之言,竟不惜毁掉整个宗门的根基!
“魔头!给本圣子……死!”
凌长青面目狰狞,催动大阵,那混合了万千药魂的惨绿洪流,化作一道足以瞬间蒸发飞升境后期的死亡光束,朝着苏长歌轰然射去!
面对这绝杀一击,苏长歌甚至没有掀动眼帘。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幽蓝与星白交织的火焰,静静燃起。
幽海星炎。
“萤火之光。”
他吐出几个字,屈指一弹。
那缕看似微不足道的火苗,轻飘飘地,迎上了那道恐怖的惨绿光束。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那道惨绿光束,在触碰到幽海星炎的瞬间,如冰雪遇阳,被那小小的火苗无声吞噬!
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光芒更盛一分。
它像一个法则构筑的黑洞,去势不减,直接印在了“万药炼魂阵”的光幕上。
滋……滋滋……
令人神魂颤栗的声音响起。
那由磅礴生命精气构筑的大阵,竟在火焰的侵蚀下,从生机勃勃的惨绿,迅速变为枯黄,再化为死寂的灰败!
阵法的法则,被从根源处焚灭、改写!
“不……不可能!”
凌长青双目欲裂,他疯狂催动法力,可涌入阵法中的所有能量,都成了那朵幽蓝火焰的薪柴!
噗——!
他狂喷一大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的底牌,被以一种颠覆他认知的方式,彻底碾碎。
下一刻。
苏长歌的身影,已然站在他面前。
他声音平淡,目光越过凌长青,落在他身后那片被层层禁制守护的区域。
“交出万年血菩提。”
凌长青浑身剧震,面如死灰。
他……他竟是为了药皇心禁地里的那株神药而来!
清玄娇躯颤抖,强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前辈……血菩提在‘药皇心’。
此地与我长生谷历代谷主血脉相连,更有药皇禁制,若强行闯入,禁地会瞬间自毁,其中所有神药……都将化为凡尘。”
“我愿意奉上神药,望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这是长生谷最后的屏障。
也是唯一的屏障。
听到此话,原本已陷入绝望的凌长青,眼中骤然爆出一丝精光。
那是溺水者抓住的唯一稻草。
他猛地抬头,强行挺直被恐惧压弯的脊梁,脸上挤出一副属于天命之子的决绝。
“且慢!”
“苏长歌!”
他高声嘶喊,试图用音量盖过自己内心的颤抖。
“你既为药而来,我长生谷,便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你若有胆,便与我赌一局!”
苏长歌终于将目光落回他身上,那眼神中的玩味,让凌长青的心脏狠狠一抽。
但他别无选择。
他咬牙道:“你我一同进入药皇心!以一个时辰为限,看谁能采摘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