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却化作一场风暴,将“纳兰”二字钉在了黑角域的耻辱柱上。
天字号包厢内,依旧死寂。
苏长歌指尖轻叩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他在等人。
或者说,是在等一个识时务者,来主动献上自己的价值。
果然。
门外b不一会就响起了叩门声,以及钱三通那谄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大人,我们宗主……想求见您。”
“进。”
苏长歌甚至没回头,只淡漠地吐出一个字。
门开了。
钱三通几乎是匍匐着,引着一个身着黑袍、气息雄浑的中年男人走入。
黑皇宗宗主,皇甫泰。
踏入包厢的瞬间,皇甫泰这位元婴后期的枭雄,全身的灵力都下意识地凝滞了一瞬。
他看不透。
眼前那个年轻的背影,就像一座吞噬一切光线与神念的深渊。
仅仅是存在着,就让这方空间变得粘稠而压抑。
皇甫泰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主动上前,隔着数步便深深一躬。
“黑皇宗,皇甫泰,见过前辈!”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谦卑。
苏长歌终于缓缓转过座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幽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皇甫泰。
没有威压。
没有杀气。
却让皇甫泰的额角,渗出了一粒细微的冷汗。
在这种目光下,一切心机与算计都显得可笑。
皇甫泰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笑容。
“今日之事,是我黑皇宗管教不严,惊扰了前辈,晚辈特来请罪。”
他直接将韩枫与纳兰家,定义为“管教不严的垃圾”。
一句话,撇清了所有关系。
苏长歌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你倒是聪明。”
三个字,让皇甫泰心头巨震。
他清楚,这既是赞赏,也是警告。
皇甫泰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刻着古朴“皇”字的令牌。
他双手捧着,恭敬地奉上。
那双手,沉稳有力,此刻却有着一丝难以察Про的颤抖。
“前辈,此为黑皇宗至尊令,见此令如宗主亲临。”
“晚辈不敢奢求前辈原谅,只求能有为前辈效劳的机会。黑皇宗上下,愿为前辈鞍前马后!”
他很清楚,那位虚构的“八品炼丹师”只是一个借口。
真正让他恐惧并折服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翻手间搅动整个黑角域风云的绝对力量。
夏清月上前,面无表情地接过令牌。
苏长歌这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那令牌,而是踱步到皇甫泰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
“机会,我只给一次。”
平淡的语气,却如万钧雷霆,在皇甫泰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浑身僵直,直到苏长歌带着三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宗主……”钱三通颤声开口。
“传令!”
皇甫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与决绝。
“将‘苏长歌’三字,列为我宗最高密令!”
“宗门之内,见其如见我,不,比见我更甚!”
“另外,派人盯死丹王殿和纳兰家,他们……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
临时洞府。
被林炎折磨到昏死的纳兰月,被像垃圾一样丢在角落。
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嘴里发出细微的梦呓。
似乎在重复着“别……求你”之类的话语。
苏长歌看都未看她一眼,而是对一旁的林炎吩咐道。
“给她治伤。”
林炎一怔,随即恭敬领命:“是,主人。”
“内伤治好,骨头接上。”
苏长歌的声音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玩味而残忍。
“但你留下的那些羞辱痕迹,一道都不许消。”
“我要她每次沐浴,每次更衣,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曾经是怎样一具破败的玩物。”
林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苏长歌这才将目光,落在那滩烂泥般的女人身上。
“天命女主的价值,可不仅仅是用来羞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