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做一条狗，都不配……
这句话，抽干了她最后一丝思考的力气。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瞳孔涣散，彻底失去了神采。
世界为何会颠覆至此？
眼前的林炎，还是那个记忆中宁折不弯的倔强少年吗？
不。
不是了。
昔日的桀骜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具被驯服的躯壳。
他眼神里再无火焰，只剩下对那个被称为“主人”的男人，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狂热的顺从。
是什么，能将一个人扭曲成这副模样？
纳兰月不敢再想下去，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的思维。
她只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真正的魔鬼手中。
未来，将是无尽的黑暗炼狱。
苏长歌对她此刻的绝望，甚是满意。
天命女主的骄傲，就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击碎，才能榨干其最后一滴气运。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纳兰月身前。
黑色的云纹靴尖，轻轻挑起她雪白滑腻的下颌，迫使她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四目相对。
“怎么？”
“不服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蕴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性，轻易便能钻入人的神魂深处。
纳兰月望着他那双幽邃如万古深渊的眸子，心神剧颤，灵魂仿佛要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
恐惧。
无边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尖叫，想怒骂，可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绝对的威压面前，连挣扎都是一种奢望。
“看来是服了。”
苏长歌玩味地笑了笑，收回脚，指尖随意一弹，一道灵光没入纳兰月体内，彻底封死了她的修为。
他侧目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林炎，声音淡漠。
“起来。”
“是，主人。”
林炎应声而起，依旧恭敬地低着头，不敢直视苏长歌的目光。
“这件‘东西’，你想要吗？”
苏长歌随意地指了指地上形同垃圾的纳兰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这块骨头，想不想啃。
林炎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霍然抬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主人……您……您的意思是？”
“本座花了足足两颗灵石，扔了未免可惜。”
苏长歌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戏谑。
“她曾辱你，弃你，让你沦为笑柄，受尽屈辱。”
“现在。”
“本座将她，赏给你了。”
“是杀是剐，是卖是留，随你处置。”
轰！
这番话，同时在林炎和纳兰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纳兰月瞪大了双眼，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死灰。
把她……赏给林炎处置？！
不！
不可以！
她宁肯死在这个魔鬼的手里，也绝不愿意落入林炎之手！
那个被她当众退婚，颜面尽失，还被她狠狠踩在脚下，视为毕生之耻的男人！
他会如何折磨自己？
纳兰月不敢想象，那份恐惧，比直面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万倍！
林炎，则是彻底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主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将纳兰月交给他……
这个曾让他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她的生死，此刻竟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权力感，一股病态的复仇快感，疯一般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纳兰月。
纳兰月！
你也有今天！
当初在萧家大堂，你高高在上，撕毁婚约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如丧家之犬般，任我宰割？！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双目赤红，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
“怎么？不想要？”
苏长歌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林炎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那股狂热中惊醒。
他懂了。
这是主人的考验！
考验他是否还对这个女人心存幻想，考验他是否已彻底斩断了名为“过去”的枷锁！
他猛地吸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对着苏长歌，双膝重重砸地，再次深深一拜！
“多谢主人赏赐！”
他的声音，冰冷，决绝，再无半分昔日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