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家族的大小姐,纳兰月?
他当然知道。
黑角域的一流家族,声名显赫。更重要的是,纳兰家攀上了中州天星阁的高枝,这位大小姐正是送去联姻的筹码。
现在,这位爷居然说要“买”了她?
这不是交易。
这是要当着整个黑角域所有势力的面,狠狠一耳光扇在纳兰家和天星阁的脸上!
粘稠的冷汗瞬间从钱三通的毛孔里渗出,浸透了背心。
这桩生意,不是赚钱,是要命!
“大……大人,您说笑了。”他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都在打颤,“纳兰小姐是千金之躯,这……这不能卖啊。”
“我像在开玩笑么?”
苏长歌的眼神淡漠依旧,却让包厢内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一股无形的重压降临,钱三通感觉自己的肺被一只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他双腿发软,体内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钱三通心中哀嚎,今天出门是撞了哪路邪神,竟惹上这么一尊煞星!
一边是背景通天、杀伐随心的恐怖存在。
另一边是即将与中州大势力联姻的纳兰家族。
他谁也得罪不起!
“大人,这不合规矩……”钱三通的声音细若蚊蝇,做着最后的挣扎。
“规矩?”
苏长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在这黑角域。”
“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踱步到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精准地锁定了斜对面那个挂着“纳兰”二字的包厢。
“我不仅要买她。”
“我还要你们黑皇拍卖行,当着全场人的面,把她给我‘拍’下来。”
苏长歌的声音很轻。
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在钱三通的神魂之上。
这是何等的霸道!
这是何等的嚣张!
钱三通的脸色青白交加,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答应,立刻得罪纳兰家和天星阁。
不答应?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会先捏碎自己的喉咙,再将整个黑皇拍卖行夷为平地。
就在他理智即将崩断的刹那,苏长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恶魔的低语,却抛出了一座无法拒绝的金山。
“办好这件事,我师尊,可以欠你们黑皇宗一个人情。”
轰!
钱三通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呼吸骤停,心脏的擂动声响彻耳膜。
一个至少是八品炼丹宗师的人情!
那是什么?
那是能让宗门屹立百年不倒的护身符!是通往更高境界的神梯!
别说一个纳兰家,就是把整个黑角域所有势力得罪个遍,也换不来这等逆天的机缘!
一瞬间,他心中的天平轰然倒塌。
所有的犹豫和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狂热和坚定。
“大人放心!”
他猛地一躬到底,姿态卑微得如同尘埃。
“这件事,包在小的身上!别说一个纳兰月,就是纳兰家的家主,您一句话,小的也给您绑上拍卖台!”
“很好。”苏长歌满意点头,“去吧。”
“是!是!”
钱三通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神魔之血,亢奋到战栗。
包厢内,林炎已经呆滞。
纳兰月……
这个名字,是他心脏上的一道耻辱烙印。
曾经,她是他的骄傲。
后来,她成了他最大的羞辱,是那个当着全宗门的面,将他尊严踩进泥里的女人。
他做梦都想报复。
做梦都想让她也尝尝被万人唾弃的滋味。
可他从未想过,复仇会以这种形式降临。
买下她?
当着全黑角域的面?
林炎的血液开始发烫,一种极致屈辱与病态快感交织的兴奋,在他胸膛里疯狂冲撞。
他望着苏长歌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这位主人,是真正的魔鬼。
一个将人心玩弄于股掌,视世间规则为无物的魔鬼!
……
拍卖台上,钱三通重新登场,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扭曲。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千年紫血藤的拍卖虽已结束,但我们今天的盛会,还未到终点!”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