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灵石!”
“天字号包厢的贵客出价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血煞宗的包厢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场内所有人的喉咙,也碾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妄想。
血煞宗包厢内,玉桌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拍成了齑粉。
“欺人太甚!这是哪路神仙,半点面子都不给我血煞宗!”
“长老息怒!”身旁的弟子声音都在发抖,“那是天字号……丹王殿的韩枫,刚刚就在那位面前,连人都做不成了。”
“韩枫”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暴怒长老的所有火焰。
怒火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是啊,丹王殿都成了一个笑话,他血煞宗又算个什么东西?
“哼!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拿出多少灵石!”
长老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开口。
钱三通心中了然,笑容愈发灿烂。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他拉长了音调,试图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就在拍卖槌即将落下之际,三楼那个之前与血煞宗对峙的包厢,幽幽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百一十万。”
哗!
场内凝固的空气再次被搅动,无数人愕然。
竟真的有不怕死的,敢从那尊神魔的嘴里抢东西。
天字号包厢内,苏长歌甚至没有睁眼。
他只是端起灵茶,任由那氤氲的雾气拂过他那张俊美到不似尘世该有的脸庞。
林炎的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主人……”
苏长歌没有回应。
只是将茶杯凑到唇边,吐出两个字。
“看着。”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忤逆的质感。
林炎瞬间噤声,头垂得更低。
台上的钱三通眼睛大亮,声嘶力竭地吼道:“一百一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话音未落。
苏长歌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清晰地降临在每个人耳中。
“一千万。”
“……”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懵了。
那不是加价。
那是一场蔑视。
是宣告,这场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出价一百一十万的那个包厢,彻底死寂,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这根本不是竞拍。
这是用灵石堆砌的坟墓,能把任何敢于挑衅的人,连同他的宗门,活活埋葬。
钱三通的肥肉在剧烈颤抖,整个人几乎要高潮。
他主持拍卖会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神迹!
“一……一千万!天字号贵客,出价一千万!”
他声带嘶哑,状若癫狂。
“还有没有?!”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任何杂念。
所有人都被那个数字,死死地钉在了座位上。
包厢内,柳如烟与夏清月的美眸中,已经漾满了化不开的痴迷与崇拜。
这就是她们的师兄。
视金钱如粪土,视规则如无物。
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只是掌中的玩物。
林炎的灵魂都在震颤。
一千万!
这个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的数字,从主人嘴里说出来,竟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曾经那个所谓的“天才”之名,此刻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主人……这……这太贵重了……”
林炎的声音干涩,他觉得自己不配。
苏长歌终于睁开了眼,放下茶杯。
他瞥了林炎一眼,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灵魂。
“贵重么?”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训斥,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这株草,何时属于过你?”
“你的命,你的复仇,你未来的所有,都只是我赏赐的东西。”
“主人赏的东西,你只需跪着接好。”
“仅此而已。”
那平静的话语,却像九天惊雷,在林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作一片死灰。
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不是下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