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瘫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破碎的内脏与腥甜的血沫。
他望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浴血、气息暴虐的萧云，瞳孔里只剩下灰败的不甘。
败了。
他终究是败了。
败给了这个他最鄙夷、最痛恨的，出卖雨柔的畜生。
这一败，也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拯救萧雨柔的最后资格。
“雨柔……”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望向飞舟的方向，视野被血色模糊，只剩下一道绝望的轮廓。
飞舟之上，苏长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淡淡点头。
“不错，看来还是你这个青梅竹马，更在乎自己的妹妹一点。”
他的话语里没有赞许，只有对一场精彩猴戏的评定。
苏长歌无视了下方神智混乱、发出低吼的萧云，转身看向怀中媚眼如丝、已然瘫软的萧雨柔，将她如没有重量的羽毛般横抱起来。
“好了，游戏结束。”
他抱着萧雨柔，身影一闪，便从飞舟降下，闲庭信步般走向遍体鳞伤、气息萎靡的萧云。
“按照约定，她归你了。”
苏长歌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丢弃一件玩腻了的旧物。
他随手一放，萧雨柔绵软的身体便落在了萧云面前的尘埃里。
萧云那双被魔念染黑的眸子，在看到近在咫尺的萧雨柔时，翻涌的黑气竟缓缓褪去，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清明。
“雨……柔……”
他伸出布满裂痕、不住颤抖的手，想要去抚摸姜雨柔苍白的脸颊。
他的雨柔。
他终于……把她赢回来了。
哪怕身体濒临崩溃，哪怕神智被魔念永久侵蚀，但只要能带她走，带她离开这个魔鬼，一切都值得。
然而，他的指尖，在距离萧雨柔的肌肤还有一寸时，却被一道无形的壁障死死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嗯？”
萧云动作一僵。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宛如九幽深渊吹来的寒风，在他耳畔响起。
“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她的身上，被我种下了‘媚骨印记’。”
“这印记与我的神魂相连，她可以待在我身边，享受无尽的荣宠与力量。”
苏长歌的声音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萧云脸上那由死灰复燃，再到惊愕，最后化为极致恐惧的表情变化。
“但是，她不能离开我太远。”
“一旦超过距离，印记便会发作，媚火会从她的神魂本源燃起，一寸寸地灼烧，直到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
苏长歌摊开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恶魔的冠冕，残忍无比。
“我把她给你了。”
“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
“但是，一会可能就变尸体咯！”
轰！！！！
最后一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碎天穹的陨石，狠狠轰在萧云的心脏上，将他用性命与尊严换来的那一丝微光，砸得粉身碎骨！
不能离开太远？
否则就会魂飞魄散？
这算什么赢？！
这算什么把她还给自己？！
这不是希望！
这是比地狱最深处还要黑暗一万倍的绝望！
他赢了决斗，却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在苏长歌划定的舞台上，卖力表演的一个小丑！
他所做的一切，他拼上一切换来的胜利，到头来，只是一个荒谬到极点的笑话！
“啊……嗬……”
萧云死死盯着面前昏迷的姜雨柔，又抬头看向那个面带讥讽的苏长歌，他想咆哮，喉咙却像被烧红的烙铁死死焊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比魔念侵蚀时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疯狂，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明白了。
苏长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
所谓的决斗，所谓的希望，不过是让他品尝到天堂的滋味后，再一脚将他踹进无间地狱！
这个男人，是魔鬼！
是披着人皮的，真正的魔鬼！
“为……什么……”
萧云的嘴唇剧烈颤抖，两行血泪从他那恢复清明的眼中滚滚涌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苏长歌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问题。
“需要理由吗？”
“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在我脚下挣扎、崩溃、绝望，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有趣了，不是吗？”
“你的痛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