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柔被带到此地后,柳如烟便如一道影子般出现。
那个女人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崇拜,对象不言而喻。
“沐浴更衣。”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师兄,不喜欢等待。”
说完,她便转身退下,将这方冰冷的天地,留给了萧雨柔一人。
萧雨柔站在原地,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
萧云那句撕心裂肺的“你滚吧”,像一根淬毒的冰刺,扎在她神魂最深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剧痛。
恨意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僵硬地、机械地褪下那身见证了她所有屈辱的红裙,赤足踏入温热的泉水。
水雾氤氲,却暖不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为什么……”
她抱着双膝,将脸埋入水中,无声地啜泣。
“萧云……我恨你……”
恨你为何要放弃。
更恨自己,为何时至今日,依旧无法真正地恨你。
就在这时,殿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立,宛若踏碎了她所有光明的神魔。
苏长歌。
他身后,柳如烟垂首侍立,姿态恭顺得像一件没有灵魂的精美瓷器。
“出去!”
萧雨柔惊慌地缩紧身体,水花四溅,眼中是羞愤交加的火焰。
苏长歌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并非在欣赏一具美丽的身体,而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藏品,评估其价值。
“萧姑娘,交易已经完成。”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从萧云开口的那一刻起,你的归属权,便不再属于你自己。”
“或者说,你觉得萧云的决定,可以被违背?”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萧雨柔最脆弱的伤口。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是萧云……是她最爱的人,亲手将她推入了这无边地狱。
“我不是货物……”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濒死的倔强。
“我宁可死……”
“死?”
苏长歌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悲喜的漠然。
他缓步走到池边,缓缓蹲下。
“我从不取人性命,那太无趣。”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扼住她线条优美的下颌,强迫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要的,是你活着。”
“并且,心甘情愿地,为我绽放。”
萧雨柔的瞳孔狠狠一缩。
“做梦!”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拍开苏长歌的手,水珠如碎玉般飞溅。
苏长歌收回手,并不恼怒,只是缓缓站起。
“有骨气,是好事。”
他的目光转向柳如烟。
“如烟,告诉她,你曾经的选择。”
柳如烟恭敬上前,那双看向苏长歌的眼眸,盛满了狂热。
她转向萧雨柔,声音空灵而诡异。
“萧姑娘,尊严,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它不能让你变强,只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经,我也以为我爱的人是盖世英雄,可他只会让我等待,忍耐,最后眼睁睁看着我走向毁灭。”
“是师兄,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力量。”
柳如烟说着,竟主动依偎进苏长歌怀中,动作亲昵自然。
“师兄,需要如烟伺候你吗?”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萧雨柔的认知。
“你……你疯了!”
“疯?”
柳如烟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怜悯的幸福。
“不,我是新生。”
苏长歌轻抚着柳如烟的发丝,目光却如利剑般,始终锁定着池中的萧雨柔。
“看到了吗?”
“顺从我,你会得到你无法想象的一切。”
“违逆我……”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
“……你会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现实。”
萧雨柔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试图用疼痛对抗那灭顶的浪潮。
“我……绝不……屈服!”
“很好。”
苏长歌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没入萧雨柔的眉心。
“那么,就让你这身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