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他嗓音嘶哑，字字泣血。
苏长歌并未重复，那双俯瞰蝼蚁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萧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件可以估价的物品。
“听不懂？”
苏长歌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便说得更清楚一点。”
“你体内的诛仙剑魂。”
“还有你那位天生媚骨的情人，萧雨柔。”
“全部归我。”
“作为交换，我帮你杀楚寒，屠尽天剑宗。”
“甚至，让你坐回萧家家主之位，亲手审判那些背弃你的人。”
轰！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天雷，在萧云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周遭的修士彻底沸腾了！
“他疯了！当着天剑宗少宗主的面，说要他的未婚妻？！”
“诛仙剑魂……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剑魂！这个废物身上，竟藏着这等逆天之物？”
“难怪萧家要废了他！这是养虎为患，又怕虎噬主啊！”
楚寒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踏前一步，声音淬着冰渣：“苏宗主，你这是在向我天剑宗宣战？”
苏长歌甚至懒得侧目。
“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
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一股无形的气场碾压而下，让楚寒几乎窒息。
他脸色煞白，竟被这一个字逼得倒退半步。
他身后的金丹护卫们怒喝着上前，却见苏长歌袖袍只是随意一拂。
砰砰砰！
数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人人呕血不起。
金丹九层大圆满！
楚寒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苏-长-歌！
全场死寂。
苏长歌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考虑得如何？”
萧云的双拳攥得死紧，指甲刺入血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淌，在尘土中洇开一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萧家的背叛。
父亲的冷眼。
雨柔那双被迫联姻时，了无生趣的眼睛。
还有这三年，猪狗不如的日日夜夜。
一幕幕，一帧帧，都在撕裂他的神魂。
“我……”
他喉咙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无法出声。
“凭什么信你？”
苏长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的残忍。
“你没得选。”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萧云的下颌，强迫那张布满屈辱与尘垢的脸抬起来，直视自己。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拒绝我，然后像条野狗一样，在这里被人活活打死，或者苟延残喘，亲眼看着你的雨柔在楚寒身下承欢，看着萧家踩着你的尸骨，愈发兴盛。”
“二，答应我。”
苏长歌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让你亲手斩下楚寒的头颅，让你亲手将萧家那些叛徒挫骨扬灰，让你……亲手把萧雨柔从天剑宗的手，抢回来。”
字字诛心。
刀刀见血。
萧云的眼眶瞬间赤红，血泪从眼角滚落。
“可是雨柔……她会恨我的……”
苏长歌松开手，缓缓起身，再度恢复那副神明般漠然的姿态。
“那就让她恨。”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一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废物，凭什么奢求女人的爱？”
“与其让她沦为联姻的工具，不如让她带着恨意活着。”
“至少，她还活着。”
萧云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长歌，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你……到底是谁？”
苏长歌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竖起三根手指。
“三息，决定你的地狱。”
“三。”
萧云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二。”
他体内被层层枷锁束缚的剑魂，感应到主人那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开始疯狂冲击封印！
“一。”
“我答应你！”
萧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我答应你！！！”
“只要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