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北山镇魔矿洞。
废弃的角落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人影蜷缩着,气息微弱。
叶凡。
被废掉修为,扔进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他活得比任何一条野狗都卑贱。
意识在饥饿与绝望中沉浮,就在他即将彻底消亡之际,一个阴影笼罩了他。
来人是林风。
那个同样被苏长歌夺走一切的前天骄。
“想报仇吗?”林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来自九幽。
叶凡艰难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同样燃烧着怨毒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点头。
“很好。”
林风的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掏出一枚丹药。
丹药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燃血化魔丹。”
“吞下它,你能瞬间重回巅峰,甚至更强。”
“代价是,你的生命只剩三天。”
“三天之后,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林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敢不敢?”
叶凡看着那枚魔丹,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亮,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直接塞入喉中!
人生已成废墟,复仇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别说三天,就算只能再活三个时辰,只要能杀了苏长歌,他甘之如饴!
“轰——!”
狂暴的魔气在他体内轰然炸开,枯竭的丹田与断裂的经脉被野蛮地撕裂、重塑、拓宽!
他的修为在血肉燃烧的剧痛中疯狂攀升!
练气!
筑基!
金丹!
最终,那股暴戾、毁灭的恐怖威压,稳稳停在了金丹大圆满!
“苏!长!歌!”
叶凡仰天咆哮,声浪撕裂空气,一双眼睛已化为纯粹的血红。
“我来杀你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魔光,裹挟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与决绝,直冲长歌峰!
在他身后。
林风脸上的疯狂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平静。
“叶凡,你当初抢我机缘,这笔账我可还记着。”
“我弄不死苏长歌,还弄不死你么?”
……
长歌峰,静室。
灵气如海潮般翻涌不休。
苏长歌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九彩神光。
他对面,沈清鸢的魂体同样盘坐着。
她那原本虚幻透明的魂体,此刻已凝实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属于生者的血色。
那双死寂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
只是,那光亮里,再没有半分清冷与傲骨,只剩下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复杂。
有畏惧,有顺从,有刻骨的羞耻。
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沦。
这半个月,她与苏长歌日夜双修。
《阴阳合欢大道》的玄妙,远超她这位药圣的认知。
每一次神魂交融,苏长歌那浩瀚精纯的本源之力,都像最顶级的不死神药,疯狂滋养着她濒临溃散的魂体。
而她付出的代价,是将自己最本源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奉献出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苏长歌的灵魂,一点一点地侵蚀。
她的意志,她的情感,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所掌控。
他一句随口的赞许,能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他一个不悦的眼神,能让她源于灵魂地感到恐惧。
她甚至发现,自己竟已开始……贪恋那种神魂交融时,极致的欢愉与沉沦。
她知道自己在堕落。
可她无力反抗。
甚至,不想反抗。
这种被一个绝对的强者彻底掌控,将命运完全交托出去的感觉,竟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或许,当一个只为取悦主人而存在的丹奴,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
苏长歌睁开了双眼。
“今日到此为止。”他声音平淡。
半月双修,他修为根基愈发雄浑,对功法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现在的他,比半月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主人。”
沈清鸢恭顺地应声,准备退回炎帝戒的角落。
“等等。”
苏长歌叫住了她。
他看着她,嘴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