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放下沈清鸢。
她的魂体轻得像一捧即将散去的尘埃,瘫软如泥。
身上的锁魂魔链已悄然隐去,但那一道道深红勒痕烙在雪白魂肤上,与点点针孔交织,构成一幅凄美又充满凌虐感的画卷。
她躺着,双目空洞,像一个被彻底玩坏的精致人偶,再无半分生气。
苏长歌很清楚,方才那一连串的手段,已经将她身为药圣的意志碾成了齑粉。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个屈服的奴隶。
而是一个能为他创造价值的,完美的工具。
现在,就是重塑这件工具的最佳时机。
“阿奴。”
苏长歌盘膝坐在她身侧,声音平淡。
沈清鸢空洞的眼珠,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算作回应。
“你恨我。”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恨我夺你尊严,践踏你的骄傲。”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苏长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指神魂的魔力。
“是你太弱。”
“弱到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
“弱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比你更弱的废物身上。”
“你视叶凡为救命稻草,结果呢?”
“他非但救不了你,反而亲手把你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你这万年的等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沈清鸢心中最深的伤口。
她那死灰般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痛苦的波澜。
是啊。
她恨苏长歌。
可她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是叶凡的不堪一击。
若她仍有半步大帝的修为,何至于此?
若叶凡真有乃师半分风骨,又怎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归根结底,是他们太弱了。
“想要力量么?”
苏长歌捕捉到她眼中的那一丝涟漪,时机已到。
他抛出了那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想重塑肉身,再临巅峰么?”
“想不想有朝一日,亲手将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这个让你绝望的世界?”
沈清鸢的呼吸,猛然一滞。
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燃起了一簇名为“渴望”的野火。
力量!
她比世间任何人都渴望力量!
她无时无刻不想重塑肉身,回到那个属于她的时代,让“药圣”之名,再次震慑万古!
“你……能帮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残破的风箱。
“我当然能。”
苏长歌的语气,自信到近乎傲慢。
他指尖一挑,一缕蕴含着不朽神性的九彩法力盘旋而上,磅礴的生命本源气息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我有一,名为《阴阳合欢大道》,乃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双修法门。”
“只要你心甘情愿,与我双修。”
“我便能为你修补魂体,滋养神魂。”
“十年,我让你魂体恢复全盛。”
“百年,我为你寻来无上神物,重塑一具远超你昔日先天药灵圣体的无垢道体!”
“届时,你不仅能再临巅峰,甚至有机会,去触碰那传说中的……大帝之境!”
苏长歌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鸢的心上,让她彻底乱了。
双修?
和这个刚刚用最残忍手段折磨自己的魔鬼,进行最亲密的神魂交融?
她的本能还在抗拒。
可苏长歌为她描绘的未来,却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十年!百年!大帝之境!
这是叶凡能给她的吗?
不能。
再给他一万年,他也做不到。
眼前的男人是魔鬼,可他所展现出的实力与底蕴,却让她不得不信,他真的能做到。
一边,是与魔鬼共舞,换取新生与辉煌。
另一边,是守着那份早已被碾碎的尊严,在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中,彻底消亡。
这,还需要选吗?
“可是……叶凡……”
沈清鸢的脑中,闪过叶凡那张不甘的脸。
万年师徒,终究存了一丝香火情。
“叶凡?”
苏长歌闻言,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
“你还在惦记那个废物?”
“你信不信,我此刻只要一个念头,他就会变成矿洞里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