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新晋长老,位置还没坐热,宗门里最古老的存在,就亲自下场了。
叶凡这个天命之子,果然总能带来些“惊喜”。
“知道了。”
苏长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传出。
门外的通报弟子如蒙大赦,恭敬应声后,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兄,太上长老……”
柳如烟裹着云锦被,只露出一张绯红的小脸,美眸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在她看来,苏长歌废天骄,伤叶凡,桩桩件件都足以惊动宗门高层,引来责罚。
“麻烦?”
苏长歌笑了,那笑容却不带温度。
“在这方世界,麻烦,只是弱者无能的托词。”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柳如烟光洁的脸颊,触感细腻。
“当你的力量足以制定规则时,你的一切行为,便都是真理。”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
“安心巩固修为,我去去就回。”
“嗯……”
柳如烟乖巧地点头,痴痴地目送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
青云宗,主峰之巅。
一座仿佛从亘古时代就悬浮于此的古老殿堂,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青云殿。
宗门的绝对权力核心。
苏长歌身影落下,两名气息深沉的守殿童子便躬身相迎。
“苏长老,太上长老已在殿内等候。”
苏长歌颔首,一步踏入。
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光与声。
殿内,是极致的空旷与死寂。
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显得晦暗不明,连浮尘都静止在半空。
唯一的焦点,是高台王座上那道被浓郁混沌气包裹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甚至感知不到生命气息。
只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战栗,仿佛凡人仰望宇宙星海,渺小得随时会被吞噬。
化神后期!
“弟子苏长歌,拜见太上长老。”
苏长歌微微躬身,姿态是礼节,脊梁却挺得笔直。
“苏长歌。”
高台上传来的声音,清冷如月华,悦耳如天籁,却偏偏蕴含着冻结神魂的无上威严。
竟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可知罪?”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口便是审判。
恐怖的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充斥大殿每个角落,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的神魂直接碾成齑粉。
苏长歌却像是置身于春风之中,面色没有半分变化。
“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呵。”
混沌气中的身影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明明动听,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废内门天骄林风,断其道途。”
“辱外门弟子叶凡,夺其师尊。”
“你这几日,将我青云宗的脸面,踩在脚下,搅得天翻地覆。”
“这,还不够定你的罪吗?”
威压陡然增强!
苏长歌的衣袍被压得紧贴身体,猎猎作响,但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太上长老说笑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团混沌气,锋芒毕露。
“修真界,何曾有过脸面之说?”
“只有强弱,只论生死。”
“林风占据天骄之名,却挡不住我一招,此等废物,留着只会浪费宗门气运,我废他,是在为宗门清理门户。”
“至于叶凡,一个连自身机缘都守不住的蝼蚁,也配挑衅于我?我没取他性命,已是看在同门情分上,法外开恩。”
“他的师尊,他的戒指,既然他无福消受,那便是有能者居之。”
苏长歌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诛心,霸道绝伦。
“弟子自认,能力尚可。”
“好一个有能者居之!好一个为宗门清理门户!”
混沌气剧烈翻涌,那清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
“照你这么说,本座坐拥宗门万千资源,若有一日护不住,你是否也要来取而代之?”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柄无形利剑,直指苏长歌的道心!
苏长歌闻言,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
“太上长老若有令,弟子自当为您扫平八荒,让这东域,唯我青云独尊!”
“但若有一日,长老心有倦怠,无法再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