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竟然对这层关系,一点都不知道!
一时间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猛的一颤,似乎在迷茫之中抓到了什么。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再多想了,张萃的大手已经抄起他,噔噔噔的从城头跑了下去。
与此同时,就听嗡嗡两声呼啸。
在张翠怀中的赵瑗抬头,视线之中两道黑色的影子,带着鬼哭一般的呼叫,在空中带出两道抛物线,越过城墙砸在城中。
轰!
赵瑗的脸色瞬间石化!
金人的投石机,用的竟然是火器?
不,准确的说是火弹?
轰!
又是一声爆炸,阵阵烟尘火光冒起。
虽没有什么伤亡,但却惊得城池之中的民夫守军一阵慌乱!
“遭娘瘟的!”
张萃亦是脸色大变,通往城墙的台阶上,俯身盖著赵瑗小小的身躯,骂道,“金贼竟然连这东西都学去了!”
“舅舅!”
赵瑗抓着张萃的手,“那是何物?”
“霹雳火球!”
张萃的目光之中满是忧色,“遭娘瘟的,金人是在试射?”说著,他直起腰对着远处的禁军武士摆手,“过来...快点!”
霹雳火球?
赵瑗的脑中,迅速闪现出手雷的样子来?
“莫非这玩意就是大号的手榴弹,用投石机抛射?”
他猜想的还真没错,霹雳火球就是用竹子或者陶罐制成的,里面装填了碎瓷片铁片等物的,特大号的手榴弹!
“张大哥....!”
一名武士猫腰,按著头上的铁盔跑来。
“弟兄们都撤下来,在上面给金人的霹雳炮当他娘的活靶子吗?”
张萃扯著那武士的脖子,咬牙道,“再有,马上他娘的去给老子准备战马,快点!”
那武士有些发懵,“出城冲杀一番?”
“杀你妈!”
张萃咬牙骂道,“城墙上那些乡兵民夫,能撑著几轮?等会金人推著洞子车过来,两轮箭他们就崩了!把战马准备好,把西门控制住。”
说著,他压低声音,“看事不对,咱们就护着郎君跑!”
“那?”
那武士又惊道,“赵相公?”
“去你妈的,啰嗦什么!”
张萃大骂一声,而后不等他再说,就听天空之中,骤然满是呼啸。
嗡嗡嗡!
数不尽多少黑点,对着庐州那本就不高大的城池宣泄而来。
轰轰轰.....
爆炸伴随着硝烟,城头之上处处翻起火光。
“啊!”
一名民夫,捂著面目全非的脸,凄惨的叫着满地打滚。
轰轰轰!
又是一轮霹雳火球砸落,城头上刚被重金鼓起来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鞑子会妖法!”
“啊!!!!”
城头之上近两千人,此刻慌成一团。
有人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有人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还有人双手合十求着漫天神佛。
也有人转头就跑!
“快跑哇,鞑子要上来了....”
唰!
硝烟之中,一道剑光闪过。
赵媛抬头看去,正是他的老师赵鼎。
老头一身紫色袍服,腰佩玉带,手持宝剑将一名乱兵砍倒。
怒喝道,“后退者,死!”
城头上的守军,慌乱顿时为之一滞。
似乎被这老头的气度给吓到了,又似乎是被他震慑到了。
但下一秒,有人惊恐的呐喊。
“那是啥呀?”
城外,雾蒙蒙的天气之中。
金人和伪齐的步兵方阵里,六个小方阵开始缓缓朝着庐州城碾压而来。
“嗨哟...嗨哟....”
士卒们口中喊着号子,一丈多高呈三角形,好似一间大屋一样的东西,靠近了城墙。
张萃顿时面色大变,“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片刻,六辆洞子车停好,然后金人弓手对着城头开始抛射。
在弓箭的掩护下,洞子车中的敌军已将云梯搭在了庐州的城墙上。
咔嚓,当啷!
云梯的嘴上端带锈的铁钩子,死死的扣著庐州的城墙。
有民夫要探头,徒劳的用手去推那云梯。不但分毫未动,且下一秒。
嗖!
噗!
一支重箭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