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凶危(1)
    “老师,学生才....虚岁才八岁,您就带着学生劳军,督调军务?”

    韩亮跟小五子,在边上一个劲儿的忙活着,给赵瑗准备着行囊。尤其是韩亮,可能是要见着他老子了,估计他现在就根本能飞过去。

    赵鼎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为老不尊的翘著二郎腿。

    脸上笑笑,“郎君虽小,但身份不一般,早点见见世面,总比养在深宫之中好!”

    说著,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中有些感慨,暗中说道,“就是八岁才行,你要是十八岁,官家才不放心让你去劳军,结交军中大将呢!”

    “我是....”

    赵瑗低头,苦笑道,“学生是担心,自己年岁太小,惹得军中将校轻视!”

    “国仇家恨,不分年岁!”赵鼎回了一句,转头对韩亮与小五子说道,“你俩麻利儿的,带些日常用的就行了,其他零碎的东西,少带些!”

    韩亮咔嚓一声,把牛皮箱子的铜扣扣上。

    而小五子却苦着脸,“学士,我们娘娘说了,冬天冷呢,我们郎君不能着凉!我们娘娘还说,这些补品,给郎君补身子的一日都不能落下!”

    “行啦!”

    赵鼎不悦,“什么都你家娘娘说!老夫是带着郎君去军中,不是出去游玩的!”

    “老师...”

    赵瑗看了一眼帐外,小雪微停,“咱们何时动身?”

    “今天就走!”

    “直接去韩相公军中?”赵瑗又问道。

    “不!”

    赵鼎摇头,“韩节度的军中不忙去,老夫是奉旨督调淮南淮西兵马!”说著,他叹息半声,“如今官家坐镇平江府,江对面的兵马太少.....”

    “莫非?”

    赵瑗心中一惊,“去庐州?”

    平江府对面就是庐州,而庐州乃是淮南淮西这一条战线的枢纽。

    “对,去庐州!”

    赵鼎面色凝重,“去等岳飞,去督促刘光世的兵马!”

    说著, 他看向赵瑗。

    却发现对方正在若有所思。

    “也不知....”

    赵鼎看着赵瑗的侧脸,心中暗道,“我和两位老郡王这番豪赌,能否....挽我大宋的国运!”

    而赵瑗心中却是想着,“若金兀术攻不下韩世忠,调转马头攻淮西的话,庐州却是...必攻之地呀!”

    是夜,赵鼎与赵瑗,带着三百名禁军武士,从平江府乘船北上。

    暗夜之中,雪花微扬。

    船桨带起阵阵冰冷的江水,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有船上的明灯,在暗夜之中,犹如萤火之光一般,虽弱却也明亮。

    一夜之间,江南寒冬骤然而来。

    鹅毛大雪,纷纷落下。

    不同于北地那能冻死人的冷,江南之地的冷如附骨之蛆,钻入骨髓,无法可避。

    还有从未感受过的潮湿,让金人军中那些北方的汉军还有女真奚族等兵实难忍受。

    而且当初得知金人南下,大宋早就做好的坚壁清野。

    大雪阻绝了金人的粮道,金人又无处可以劫掠。想猛攻江南,宋人却龟缩不出。但又时常派出小股精兵骚扰,令金人苦不堪言。

    “韩世忠!”

    前方的折损,很快就传到了金兀术的耳中。

    在得知前锋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之后,他面红耳赤,神色狰狞。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韩世忠压根就没后撤,而且还布置好了埋伏,从容不迫的吃掉了他的前锋。

    “阴险小人.....”

    从牙缝之中吐出的骂声,冰冷得让周围的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大金国的左元帅,对上宋国的韩世忠,好像就没胜过。上一次在黄天荡,被韩世忠以少胜多,这一次在淮南,又中了韩世忠的诡计。

    不,不止是韩世忠。

    还有那个吴玠,让左元帅在陕西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本来这一仗,咱们就不该打!”

    忽然,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齐齐行礼。

    金兀术闻听此声,神色微变。

    来者,乃是他的堂叔,穆宗皇帝之子,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如今为大金右副元帅的完颜昌。

    “对待宋人,所行豢养之策,他们就是羊!”

    完颜昌入内,倨傲的环视一周,开口道,“但若对他们以死相逼,他们就变成野狗了!”说著,他笑笑,“野狗成群,就算是虎,也要退避三尺!”

    他有倨傲的资格,因为大金和大宋不同。

    后者乃是父死子继,传承有序。而金国用的则是勃极烈制,兄终弟及能者居上。

    他辈分比金兀术要高资格更老,且他的战功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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