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时,忽又一名随军大臣入内,手持军报。
乃镇江府兼浙西路安抚使,老臣沈与求。
“淮西军报!”
“呈上来!”
赵构伸手,展开之后,却是面色怔住,而后露出几分不悦。
“官家,敢问何事?”张浚开口道。
“岳飞率军,已至淮西!”
赵构将军报放在桌上,示意两位相公上前来看,低声道,“他在奏疏上说,不急于轻进。金人若在淮南受挫,战事必然僵持。而金人大军齐至之后,南下不成,必然转战淮西!”
“他要在金人的后面,把金人全给堵住!”
“岳王呀岳王!”
赵构一开口,别说赵鼎和张浚这样老奸巨猾之人。
就连赵瑗也听出来,有几分不对劲。
赵构让你带兵过来,是让你护着平江防线的,是让你来增兵的。
你却在半道上停了,还说什么要堵著金人?
战略上你没错,可是人情世故上,你...照杨沂中和韩世忠也差远了呀!
或者你学刘光世,学张俊!
他二人亦是奉命调兵江北,可这俩人磨磨蹭蹭拖拖延延,除非朝廷问,他们从不主动上书。
不说话的不惹人嫌!你这既要干事,又要说话,反而惹人讨厌了!
哪管你说个假话,你说军旅疲惫,要休整一二不行吗?
其实他殊不知,这也算是他的蝴蝶效应了。
历史上原时空,赵构嘴上说要亲征,但却在临安一动不动。
而在韩世忠打了胜仗之后,南宋上下军心大振。李纲再次上书调岳飞攻颍州,行围魏救赵之策。
但赵构却令岳飞驰援淮西,然后在淮西与金兀术交战。
(小说之言,非全部史实...诸君勿怪!)
“岳飞分析的不无道理!”
张浚毕竟是在山西督办过军务的节帅,虽亲自带兵打仗不怎样,但眼光是有的。
他沉声道,“此番淮南之是小胜,金人与伪齐联军还没大军压上!”
“韩世忠虽胜,但最终也要率本部兵马,加上刘光世等人的兵马,撤到长江以南,跟金人僵持!”
“而眼看已经入冬,金人远道而来,不能速战速决,必然要转头淮西.....”
说著,他沉吟一番,眼睛一亮,“金人一旦转向淮西,则首尾难顾。若是我军两面夹击,金人必败!”
周围,一片沉寂。
赵构和诸位大臣等,都在仔细琢磨著张浚的话。
而此时,上天也好似出来看热闹一般。
赵瑗不经意的抬头,却见刚刚放晴的天,居然又是阴云密布。
接着瞬息之间,有雪花零星飘落!
下雪,金人粮道定然不济!
他们南下作战,冬装柴薪等物也定然欠缺。
宋军退却之时行坚壁清野的策略,金人军中无粮,就要饿肚子!
“打仗,我要学!”
赵瑗心中暗道,“韩世忠勇冠三军,且又深谙兵不厌诈的道理!”
“岳飞战略眼光极高,面对战局能仔细退散!”
“就连张浚,都能分析双方优劣,判断时局....”
“刘光世的人到哪了?”
突然,赵构冷声道,“张俊呢?朕不问,他们也不上书?”
“呃....”
赵鼎犹豫片刻,“最新的消息,刘光世所部兵马,有一些开到了江北....其人还在健康,督促后续兵马!”
“至于张俊...”
说著,他顿了顿,“官家您是知道的,他前几日堕马....”
“马上催促,必须率领本部兵马,与韩世忠合兵一处!”
赵构难得的厉声开口,面目狰狞,“朕已亲至平江,彼等焉何不前?”
“这大宋,不光是文官之间争斗,武人也没好到哪去呀!”
赵瑗在旁,心中暗叹。
“韩世忠总揽淮南军务,那俩人是不服的!”
“而且,刘光世是见金人就跑的!”
“张俊呢,出了名的小心眼,是日后陷害岳飞的主谋之一....”
“其实他这个皇帝也挺难的!”
赵瑗心中继续想道,“刘光世出身将门世家,其部的将官,他爹就是节度使。手下的人,多是他们老刘家带出来的。”
“而且如今南宋各节度中,只有他最善于安抚部下,兵力又是最多的,是赵构权衡军中势力的重要棋子!”
“张俊呢?他属于赵构手下,既比较忠心又比较听话的......也还算比较能打的!”
“中兴四将,如今是大宋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