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浚跟着开口道,“臣以为,当速速命刘光世,张俊发兵与韩世忠合兵一处, 抗击金人!”
“除了打之外...”
秦桧带张浚说完,继续道,“臣以为亦当马上派遣使节去金国......”
“这个时候了,还要议和吗?”
闻言,张浚大怒。
“相公稍安勿躁,听下官说完!”
秦桧依旧不疾不徐,“示之以弱,也是一种谋略。以派遣使节为名义,探听金人虚实,同时携带重金,麻痹金人贵胄高官....”
“金人所仗,乃骑兵之利。江淮防线,唯有双方僵持鏖战,才能挫其锐气!”
“金人已至江淮,派使节过去,千里迢迢,等人到了金国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赵瑗心中暗道,“秦桧的说法看似有理,其实还在是在提醒赵构,战是要战的,打是要打的.....”
“为了面子要先打,边打边谈,能谈最好,谈不拢再说逃跑的事!”
“他秦桧真是,把赵构的心思都摸透了!”
“派遣使节之事,朕准了!”
赵构微微点头,看向群臣,“不过,金人无十万大军南下,当务之急还是要防!如何防,各位可有良策!”
“臣以为,我等在朝堂之上所说防务之良策!”
忽然,又有人上前开口。
不是旁人,正是赵构不待见的,正在坐冷板凳的老臣李纲,“不过是闭门造车尔!仗,该怎么打,前方的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等人是心里有数的!”
“官家放权,许他们见机行事即可!”
“不过老臣听闻,他们三人之间,素有间隙!”
李纲又道,“臣以为官家当从其三人之中,选一人为总兵之人。臣,举荐韩世忠!”
殿内,一片沉寂。
其实大宋武将之间,也不是全然一片和睦的。
但这个问题,是众人皆知却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
而且到底谁能打硬仗,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俊还算可以,刘光世不提也罢,唯一能挑大梁的,就是韩世忠。
“韩世忠骁勇,定可阻金人于江淮!”
李纲抬头,白色的须发微微晃动,双眼宛若铜铃一般明亮。
“金人南下,诸位只看到了危,却没看到我大宋的......利!”
秦桧转头,“利?从何而来?”
“所谓五十万大军是金人和伪齐联兵之数!”
李纲嘴角微微上扬,“金人连年征战损兵失将不在少数!他女真人总共才多少人,此番军中,定然是金人少,汉军多!”
“而伪齐,刚在襄汉六郡损失了三十万兵马,他还能凑出多少人?”
说著,他顿顿,再次环视。
“可以说伪齐是倾巢出动。而一旦江淮僵持,伪齐必定腹心空虚!”
李纲突然大步上前,对着赵构大声道,“如今岳飞已收复了襄阳,江淮开打之时,岳飞当提兵直奔颍昌。即可围魏救赵,亦可收复失地.....”
顿时,殿内鸦雀无声。
“这老头...”
赵瑗看着李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历史名人。
“他...厉害!”
可以说,李纲提出的这套方略,才是真正的战略方针。
这才是真正的了解军事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主战派!这才是硬骨头!
“李学士的话,臣以为乃是国之良策!”
听到声音,赵瑗转过头去。
正是他的老师赵鼎,他是知道一些的,他的老师赵鼎跟这位曾经的相国李纲俩人,是颇有些很不对付的。
李纲性情刚烈,谁都不放在眼里。曾直言不讳的说,如今的大宋上下就是一心偷安,不思进取。
所以同样是主战派,但他们两派人马,水火不兼容。
“官家!”
赵鼎看着赵构,“也正如秦学士先头之言,这一次,官家以避敌之名退出临安....那这天下的人心,就真的没了!”
说著,他长叹,“退出临安,不顾天下。天下虽大,可哪里又有我大宋宗庙的容身之处?”
“所以臣以为,让韩世忠总领江淮防务,让他放开手脚打!”
“打了不一定败,但不打一定败!”
边上的赵瑗,看着自己老师的侧影,忽然心生疑惑,“这老头,有些不对!”
他这个老师是主战派不假,但是主战派之中的温和人物,鲜少有这么旗帜鲜明的时候。
说得好听些,赵老头的为人,是有些圆滑的!
可今日却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