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
韩世忠与岳飞同时暴怒,纵身而起。
金人使团众人脸色大骇,但乌林赞答谋却依旧纹丝未动。
与此同时呛地一声,却是殿外一名武士捉刀入内,满脸杀机,正是杨沂中。
“杀我!”
乌林赞答谋毫无畏惧,脖子微扬,喊道,“速杀我!”
骤然,殿内再次沉寂下来。
“我求速死!”
乌林赞答谋不屑的环视一周,“我若死在你们这儿,大金与宋之间,再无缓和!翌日百万大军南下,宋祚覆灭就在旦夕之间!”
是的,不只是大宋有战和两派。他金国亦是如此,金国朝中大多数人根本不愿意议和,在他们看来,尽管他们是打雷了,但大宋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虎狼之军。
再说,如今大金坐拥北方,麾下契丹人汉人何其多也!有数不尽的炮灰可以驱使!
“我可以死,我敢死!”
乌林赞答谋再冷笑道,“倒是诸位谁能承担得起,杀我的后果?”
一时间,韩世忠等人骑虎难下。
“金使前来,就不是为了议和的,对吧?”
吕颐浩的声音缓缓响起,“那正好,老夫等人亦是不赞同议和!慢走不送....”
“偏不走!”
乌林赞答谋竟无赖般一笑,“本以为此番前来,是为了敷衍我朝中那些眼皮子浅的,做戏而已。”他看向赵瑗,“遇见了郎君,郎君倒是让我觉得....还真的,可以谈一下!”
赵瑗缓缓上前,拉开岳飞的手,出现在金国使团众人面前。
“当真让我去当质子?”
“千真万确!”
乌林答赞谋笑道,“以郎君风姿,我家大王必然甚为欢喜,待之也会犹如自家子侄!”说著,他又笑道,“甚至我大金国主见之,亦会带在身侧,为我国主身边舍儿......”
“再者....”
说道此处,他又是满脸坏笑,“贵国所谓之太上皇,皇帝等皆在我国。郎君若去,他们也定然欢喜。而郎君被我国主大王爱之的话,他们的境遇,也会好上许多!”
“甚至.....”
乌林赞答谋自斟自饮,“就像以前那位秦相公和我大金恳求的那般,将贵国官家的生母放回来....亦未可知也?”
“你个婢养的!”
“还真是.....一个智商在线的反派呀!”
赵瑗面上在笑,心中却是咬牙切齿。
以他对赵构的了解,那个婢养的若是为了苟安江南,当他的太平逍遥皇帝,说不定真会把他送去当质子。
反正又不是亲生的,怕个毛?
即便是亲生的,那又如何?
但偏偏乌林赞答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质子之事若是他私下无人时单独跟赵构说,或许可行。
赵构装模作样让人跟金国打一场,然后打不过,再跟朝臣装模作样的学什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如此一来,里子面子都有了。
但...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却正好触碰了赵构心中不可能退却的红线。
赵构,要面子!
这玩意也奇怪,好像越是怂的人,越是要面子!
现在他赵构做不出,打也不打,装也不装,就把他赵瑗送到金国的事来!
所以,别人都是大惊失色,可赵瑗却是半点不慌。
“哦....质子!”
赵瑗眼皮动动,“金使...你呀!”
说著,他不住摇头,“可是在辱我皇父么?”
“你以为我皇父是什么人?”
“许你们大金前来议和,是因为怜惜我大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我皇父宁愿背负骂名,也要给百姓军民休养生息的时间,誓要重整江山!”
“呵!”
“他可以隐忍退让,但绝不会卑躬屈膝!”
“金使......你自以为是的阳谋,却是在侮辱我大宋的官家!”
唰,乌林赞答谋的眼帘耷拉下来。
“不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去说便是,只要我皇父答应了,我去就是!”
“婢养的...”
“我将不住你,我还将不住赵构?”
赵瑗说完,心中继续冷笑。
金使这话,其实也算是歪打正著,正中赵构和主战派的下怀了。
你竟然这么无礼!
那就只能让你看看我大宋不是好欺负的了!
不过...
有些悲凉的是,此时的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