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笑道,“我们宋人,压根就没人学金国话呀!”说著,顿了顿,“学来干嘛?跟人吵架别人也听不懂呀!”
“不对,金国话...是不是也是我们说的中国话?”
“对,这世界上就没有金国话,只有女真话!”
“女真话叽里哌啦,别人是一定不懂的!”
“所以你们没办法,只能说我们的话!”
“哎,奇怪!我听说金国那边学着我大宋开科举?”
“既然你们是金国,为何要用我国的文字,我国的语言,我国的圣人文章呢?”
“对对对,我还听说。女真人呀,只会说话,没有文字....连文字都没有,你们的话...是话吗?”
“呵!”
却是老郡王赵令畤笑出声,然后给了赵瑗一个赶紧坐下别出声的眼神。
但心中却道,“小郎君骂人...竟一个脏字不带!”
乌林答赞谋眼神紧缩,赵瑗的话摆明了是在骂他。
你们金国人就是一群蛮夷!
“黄口小儿!”
“咦!”
赵瑗又道,“金使您...竟也穿着我大宋的衣冠?你们没有自己的文字,也没有自己的服饰吗?”
说著,他不住的摇头。
“哎!”
“学我们说话,学我们穿衣服,用我们的文字,考我们的圣人文章!”
“嗯,也开始学着我们用筷子吃饭!”
“哈!”
赵瑗又笑道,“但是呀,有一样你们好像没学?
金使眼神如刀,眼角猛跳。
“那就是....礼仪!”
赵瑗收敛笑容,正色道,“我国与尔邦,乃是敌国。但既你从远方而来,我朝当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
“可你们,是客人,却没个客人的样子!”
“说喧宾夺主你是在夸你们!”
“你们好像不是来和谈的,而是来抄家的!俨然就是强盗做派!”
“你说我黄口小儿....”
“请问金使,身为一国之使,壮年之人,礼仪呢礼貌呢?你代表着金国,莫非金国上下都是如你这般,粗鲁不堪之人?”
乌林答赞谋突然看向赵瑗的目光一变,其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之色。
他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更没想到,他的言辞竟然如此激烈。
一时间,他心中盛怒,但同时对这个孩子,却起了几分不可小觑的心思。
“你....”
那面白无须之人再次起身,指著赵瑗道,“辱我大金...”
“你是个什么东西?”
赵瑗冷笑怒斥,满脸不屑。
“你...应该就是李继宗吧?”
“应该以前是我大宋宫中,最为低贱的太监吧?”
“我?”
李继宗被骂的愣住,不知所措。
“你大金?”
“嗯?大金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瑗再度冷笑,“大金是女真人的大金!敢问李太监,你是哪里人呀?嗯?你是下面没了,后继无人....但你总不会连祖宗都忘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骂得好!”
骤然,岳飞与韩世忠同时拍掌大笑。
“金使!”
赵瑗再看向乌林答赞谋,“我就纳闷了,你们学着中国话,用中国字,穿我们的衣服,学我们吃饭...”
“考我们的文章...”
“就这样,还拉拢不到人才吗?”
他一指那李继宗,“看看你用这人!下面都没有...男不男女不女的阴阳人!不是,你们是不是找不着一个像样点的中国人给你们卖命啦?”
唰....
乌林答赞谋身后,其他几个汉人,同时羞愧的低头。
而乌林答赞谋先是沉默,接着却让众人满脸诧异。
啪啪啪!
“郎君好一张利口!”
“我来之前,我家大王再三嘱咐,不可小觑了宋人!”
“说宋人之中...”
他说著,看向韩世忠,“有许多英雄好汉!”
“却不想!”
他又看向赵瑗,“阁下虽小,却能有这番见识。大宋果然物宝天华,人才辈出!”
“不敢当!”
赵瑗摆手,缓缓转身,走到岳飞和韩世忠面前。
“你是来议和的...”
“想要谈,那就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