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傻小子哦。”刘艺菲嗔怪,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将他有些汗湿的额发拨开。他的体温通过掌心传来,带着信任和依赖,让她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塌陷得更加厉害。
“茜茜,《有风》拍完了————真好。”彭磊再次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此刻他脑海里最重要的事情。
“恩,拍完了。一个大工程结束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刘艺菲柔声应和,“不过你今天真是喝太多了,明天早上头疼起来,我可真不管你啊。”她故意板起脸,想装出几分严厉。
可惜彭磊根本不吃这套,或者说,酒精让他自动屏蔽了所有“威胁”。
他笑嘻嘻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高兴嘛——杀青宴——和大家一起拍戏——真好——”
彭磊顿了顿,目光胶着在她脸上,象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和你一起拍戏——最好——我们家的茜茜——是最棒的————”
这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淅,每个字都象是裹了蜜,甜得发腻。刘艺菲听着,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心里甜丝丝的,象是有无数个小泡泡在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她强忍着笑意,故意撇嘴:“就会说好听的哄我。最棒?今天NG了三次的是谁呀?”
“那————那是意外!”彭磊立刻反驳,虽然底气不足,但态度十分坚决,“主要是——
主要是茜茜你太好看,我一看你就————就忘了词儿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又理直气壮地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这毫无逻辑的狡辩彻底逗乐了刘艺菲,她终于不再克制,肩膀微微抖动,笑出了声:“哈哈哈,彭大导演,你这甩锅的水平见长啊!自己专业素养不够,还怪搭档长得太好看?”
“就是怪你。”彭磊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傻乐,又把脸往她手心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说,“都怪你————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
这赤裸裸的、酒后的“指控”,让刘艺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灯光下,他毫无防备的样子,带着孩子气的依赖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让刘艺菲觉得此时此刻,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柔声说:“好,怪我。那现在,能允许我去给你打水,伺候你这个神魂颠倒”的醉鬼了吗?不然明天顶着油头满脸倦容地去赶通告,可就不帅了哦。”
“帅————”彭磊的关注点突然跑偏,他努力聚焦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认真地说,“我老婆说————我什么时候都帅————”
“谁是你老婆!”刘艺菲脸一红,轻轻拍了他一下,“还没领证呢,别乱叫。”
“早晚都是————”彭磊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十足的笃定,“跑不了的————我们家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开始打架,握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那满足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表情,让刘艺菲的心软成了一汪春水。
刘艺菲看着他,象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嘴角的笑意从一开始的忍俊不禁,到后来的开怀大笑,再到此刻,化作了一种静谧的、深入骨髓的温柔弧度,一直挂在脸上,挥之不去。
又坐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刘艺菲才一点点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象是在查找什么,但终究抵不过睡意,没有再醒来。
刘艺菲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兑了温水,拿起柔软的毛巾浸湿又拧干。
回到床边,她动作极其轻柔地帮他擦拭脸颊、脖颈和双手。彭磊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舒适,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甚至还无意识地发出像小猫一样满足的轻哼。
看着他这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刘艺菲又想起他刚才那些幼稚又可笑的醉话,嘴角又一次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一边细致地帮他擦着,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还彭三岁呢,简直是彭一岁半——以后可不能再让你喝这么多了,这撒娇耍赖的功夫,谁受得了啊————”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里的光,却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温柔明亮。擦洗完毕,她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仔细地替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刘艺菲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床边的月光,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彭磊睡得很沉,很安稳,象个大孩子。刘艺菲俯下身,长发垂落,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睡吧,我们家的傻小子。”她轻声说,语气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