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梦境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天边。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熟悉。
林晓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林晓——"
他猛地睁开眼。
宿舍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室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
林晓躺在床上，大口喘气，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个梦......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窗外的天还没亮，只有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三分。
还能再睡一会儿。
但他睡不着了。
那个梦太奇怪了。明明是陌生的声音，却像是认识他很久一样。而且那种感觉......不像恶意，更像是某种......确认？
林晓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想太多，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他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眼。
明天还要继续画方案呢。六千块的奖金，不能让它飞了。
第二天上午。
林晓照例背著书包去上课。
今天上午有两节"机械制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林晓在下面昏昏欲睡。
不是他不认真，是真的听不懂。
倒不是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而是......这些东西太简单了。
画图这玩意儿，不就是看清楚结构、标注好尺寸吗？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他偷偷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王铁柱昨晚回消息了。
"打听了一圈，周涛最近确实雇了几个人，听说是在盯着什么人。具体是谁不清楚，但那几个人都是社会上混的，不是学生。"
林晓看完，若有所思。
周涛的人......那个在窗外盯梢的，确实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他又往上翻了翻。
王铁柱还发了另一条消息。
"对了，我打听到一件事。这几天好像有个人一直在工程楼附近转悠，不是周涛那边的，是个女的。穿黑色外套，短头发，看着挺利索的。你小心点，别是冲你来的。"
女的？
林晓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在工程楼门口看到的那个黑衣女孩。
难道是同一个人？
正想着，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李建国。
"林晓，今天下午有空吗？来实验室一趟，给你介绍个人。"
林晓回了个"好的"。
放下手机，他继续盯着黑板发呆。
李建国要给他介绍什么人？
该不会是又来一个教授吧？
不对，上次不是介绍过钱明远了吗？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
林晓准时出现在工程楼403实验室。
推开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
女孩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但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过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明亮，锐利，带着几分英气。
还有几分......审视。
林晓和她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来，昨晚在工程楼门口，那个黑衣女孩的眼睛，就是这种明亮又锐利的感觉。
"你就是林晓？"
女孩先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感情。
"呃......是我。"林晓点点头，"你是......"
"苏雨晴。"女孩说，"李教授让我过来的。"
"哦，进来吧。"
林晓侧身让开，让她进了实验室。
他注意到，苏雨晴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
观察什么？
观察实验室的布局？设备？还是......人？
林晓心里泛起一丝警觉。
这女孩，有点不对劲。
"李教授呢？"林晓问。
"他待会儿过来。"苏雨晴说，"让我先在这儿看看。"
"哦。"
林晓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