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轴的振动补偿算法有点问题。
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工位旁边的零食盒里摸出一包辣条，撕开，叼在嘴里，继续思考。
赵磊在另一边敲代码，时不时瞄他一眼。
他发现林晓这人是真的奇葩。
大半夜的，别人要么睡觉要么打游戏，这哥们倒好，吃著辣条对着图纸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林晓，你那个改装方案，想得怎么样了？"赵磊忍不住问。
"还差点。"林晓含糊地回答，嘴里还叼著辣条。
"差点什么？"
"差点想明白。"
赵磊无语。
这不等于没说吗？
他摇摇头，继续敲代码。
林晓咬了一口辣条，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三坐标测量仪的核心问题在于测量精度。
现有的设备精度不够，主要是因为环境因素——温度、湿度、振动，都会影响测量结果。
系统给的改装方案很详细，但有些地方需要他自己理解消化。
比如这个振动补偿算法。
原方案是用陀螺仪检测振动，然后实时补偿。但这样有个问题：陀螺仪本身也有误差，而且响应速度跟不上。
林晓在想，能不能换一个思路。
不用陀螺仪，而是用视觉识别。
在测量头旁边加一个微型摄像头，实时捕捉测量头和被测物体的相对位置，然后通过算法修正。
这样就不依赖陀螺仪了，精度反而能更高。
但这样改的话，整个算法框架都要重来。
工作量有点大。
林晓叹了口气。
六千块的奖金，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踩到了树枝。
他抬起头，看向窗户。
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强烈。
林晓皱起眉头。
他悄悄把辣条放下，放轻动作，起身走向窗边。
赵磊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专心敲代码。
林晓走到窗边，假装拉开窗户透气，实际上眼睛在往外扫视。
工程楼这一侧是背面，对面是一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但是今晚，林晓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小树林边上，有个黑影。
那人蹲在一棵树后面，鬼鬼祟祟地往这边张望。
林晓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人穿着深色外套，缩著脖子，活像做贼心虚的耗子。
不是，这大白天的......不对，现在是晚上，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蹲树后面，这人有病吧？
林晓第一反应是觉得莫名其妙。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周涛派来盯梢的人？
不对......
他刚才进工程楼的时候没看到有人跟着。而且这人是蹲在小树林边上，不是盯着大门。
如果是周涛的人，应该是盯着工程楼大门才对。
那这人是谁？
林晓又看了一眼那个黑影。
就在这时，他看到更诡异的一幕。
在小树林更深处，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衣服，站在树影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林晓眼力好，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人在盯着第一个黑影。
也就是说，有两个人在暗中观察，一个盯着实验室，一个盯着盯梢的人。
这什么情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晓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他应该报警。
但如果报了警，警察问他在干什么，他怎么说？"我在实验室加班，突然发现外面有两个人鬼鬼祟祟"？
然后警察来了，发现只是两个可疑人物，又没干什么坏事，最多口头警告一下。
到时候打草惊蛇，周涛那边知道他发现了，反而更麻烦。
而且......
林晓看了一眼窗外的两个黑影。
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站在树影里的人。
周涛派来的人，他大概能猜到是干嘛的。但那个藏在深处的黑衣人，就让他有点好奇了。
那人身形修长，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普通人站岗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