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项目，三百万，触目惊心。你打算怎么办？”

    

    陆青峰说：“陈书记，我建议三条。第一，立即暂停所有问题项目，封存工程资料和财务凭证，防止证据灭失。第二，建议县纪委对住建局老周、教育局老刘、卫健局老张等涉案人员立案调查。第三，建议县委向市委报告，请求上级纪委介入。这个案子涉及面广、金额大，县纪委可能查不动。”

    

    陈书记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条，你以县政府名义发文件，我支持。第二条，县纪委那边，我来做赵书记的工作。第三条，我向市委汇报。”

    

    陆青峰说：“陈书记，还有一件事。清溪镇卫生院项目的中标单位是老周儿子的公司，银行流水显示项目资金被转入了老周的个人账户。这是明显的利益输送，涉嫌犯罪。”

    

    陈书记说：“你把材料准备好，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陆青峰把工程贪腐案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十二个项目，九个有问题，涉案金额三百多万，涉及住建局、教育局、卫健局、财政局等多个部门，牵出干部十余人。他做了个表格，列明每个项目的名称、预算、中标单位、实际控制人、资金异常情况、质量问题。一目了然。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教育医疗工程，是民生工程，不是腐败工程。老百姓的孩子要在新教室里读书，老百姓的家人要在新卫生院里看病。谁动这些钱，就是动老百姓的命根子。

    

    10月15日，周二，县政府正式下文：暂停全县所有教育医疗提升工程项目，封存工程资料和财务凭证，启动全面追责程序。文件发到各乡镇、各相关部门，消息很快传开。老百姓拍手叫好，说早就该查了。派系那边炸了锅，住建局老周被纪委叫去谈话，教育局老刘、卫健局老张惶惶不可终日。

    

    当天晚上，林辰远打来电话。“陆县长，今天下午，刘建国把住建局、教育局、卫健局的一把手叫到他办公室，关了门谈了半个小时。不知道谈了什么。”

    

    陆青峰说：“不管谈了什么，都晚了。证据已经固定了，审计报告已经出了，县委也知道了。他们想捂，捂不住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远处的县城灯火通明。清溪镇的方向，卫生院那栋裂缝的新楼还矗立在夜色里。他想起老孙头那句话——“这房子要是敢用，出了事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