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份“内部材料”,确实是合作社的账目复印件,但数字被改过。
“这东西哪来的?”
林辰远说:“我在省厅的熟人帮我复印的。寄信的邮戳是青阳县城西门邮局。西门邮局离县政府不远,离农业农村局更近。寄信的时间是上星期三下午。那天您在省城开会,县里谁有空去寄信,您心里有数。”
陆青峰把材料放回信封。“林主任,这事你不要再查了。省里调查组来了,查清楚就行。”
林辰远看着他。“陆县长,您不想知道是谁干的?”
陆青峰说:“知道又怎样?没有证据,不能把人怎么样。有这个精力,不如把项目拿下来。”
林辰远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听您的。”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陆县长,我以前觉得您在基层那套办法,拿到县里不一定管用。但这次,您是对的。”
说完,推门出去了。
陆青峰坐在桌前,把那个信封锁进了抽屉里。省里调查组下周一就到,他得把合作社的账目、合同、报表再梳理一遍。不怕查,就怕说不清楚。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李。
“老李,省里下周一要来调查组,核实合作社的账目。你把近三年的账本、合同、分红记录都准备好。老百姓那边,你跟老孙头说一声,实话实说就行,不用排练。”
老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陆书记,出什么事了?”
陆青峰说:“没事。有人写了举报信,说咱们数据造假。省里来核实一下。”
老李急了。“谁写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咱们的账都是公开的,老百姓签字按手印都在。您等着,我找人把材料整理好。”
陆青峰说:“好。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举报信的事,他不想追。追下去,只会把矛盾激化。但本土派系这一手,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些人不是保守,是坏。为了守住自己的盘子,不惜毁掉全县的发展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