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是我，小陆。”

    

    “小陆，恭喜你。”周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但陆青峰听出了一点不舍。“我在清溪干了六年，交给你了。你比我强，清溪在你手里，一定会更好。”

    

    陆青峰说：“周书记，您打下的底子，我记着。您教我的那些，我也记着。到了县里，您还得常回来看看。”

    

    周建国笑了。“行。你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挂了电话，他又给苏清月打电话。

    

    “喂，清月。”

    

    “陆青峰，听说你当书记了？”苏清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但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文件刚下。还没正式上任。周书记到县人大了，我接他的手。”

    

    苏清月沉默了一会儿。

    

    “陆青峰，你一步步往前走，感觉离我越来越远了。”

    

    陆青峰握着电话，心里动了一下。他知道她不是真的觉得远，是舍不得。他在清溪两年多，从挂职干部到镇长再到书记，一步一个脚印，越走越快。她在北京，他在基层，聚少离多。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不是远了。是身上的担子更重了，责任更大了。”

    

    苏清月没说话。

    

    陆青峰继续说：“清月，不管我当什么，我还是我。你认识的那个陆青峰，从来就没变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清月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懂你。你当镇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停在原地。你这个人，心里装着那么多事，装着那么多人，不可能停下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陆青峰，我为你骄傲。”

    

    陆青峰心里一暖。“清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后。没有你，我走不了这么远。”

    

    苏清月在电话那头笑着.........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黑漆漆的，远处大柳树村的方向，加工厂的灯还亮着。药材基地的路灯一条光带从山脚延伸到半山腰。清溪河边的步道上，有人在散步，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

    

    他想起周建国那句话——“清溪交给他，比交给我自己还踏实。”也想起陈部长说的那三句话——抓班子带队伍、把好方向、守住底线。还有苏清月那句话——我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