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见了。谁是谁非,大家心里有数。流转协议是大家自愿签的,地是大家自愿给的。有人想破坏,大家答不答应?”
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不答应!”
接着更多人喊起来。
“不答应!”
“谁破坏我们的地,跟他没完!”
孙大彪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陆青峰看着他。
“孙大彪,我今天不跟你动手。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现在带人走,把沟填平,这事我可以不追究。第二条,你继续闹,我马上报警,把你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派出所。你自己选。”
孙大彪站在那儿,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有人开始往后缩。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孙大彪把铁锹往地上一扔。
“走!”
他带着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李跑过来,拉着陆青峰的手。
“陆科长,您太厉害了!那孙大彪在村里横行多少年了,没人敢惹他!”
陆青峰摇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咱们有理。”
他走到地中间,看了看那道沟。
“找人把沟填了。今天就把这事办好。明天继续翻地。”
老李点点头,招呼人去拿铁锹。
下午四点,沟填平了。
陆青峰站在地头,看着那片重新平整好的地,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孙大彪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退了,是因为没准备,被堵住了。回去以后,肯定要想别的办法。
得提前准备。
他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
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又把照片发过去。
“王所,这人你们了解吗?”
王所沉默了一下。
“孙大彪,老熟人了。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放出来以后老实了几年,最近又开始蹦跶。他背后可能还有人。”
陆青峰心里一紧。
“什么人?”
王所顿了顿。
“这个不方便说。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陆青峰站在那儿,看着远处。
红旗村那边,炊烟升起来了。天快黑了。
他想起孙大彪那双眼睛,想起他说的那句“这片地,谁敢种,我跟谁没完”。
这不是最后一次。
晚上回到宿舍,已经八点多了。
他坐在桌前,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孙大彪的背景,他背后的人,接下来可能的手段。
然后他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时间、地点、人物、对话、照片编号,一条一条,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