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苏，认识是吧？”

    陆青峰回过头，愣了一下。

    王志明没解释，只是挥了挥手：“没事了，走吧。”

    陆青峰心里有点嘀咕，但没多问，推门出去了。

    出了人事司，他没回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

    王志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跟苏清月有什么关系？

    想不明白。

    他摇摇头，往办公室走。

    下午五点半，陆青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苏清月。

    “喂？”

    “陆青峰，晚上有空没？”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在走路，“请你吃饭。”

    陆青峰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见面说。六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

    陆青峰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他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包，往外走。

    六点整，他推开涮肉店的门。苏清月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子，面前摆着两盘肉，锅里水已经开了。

    “来了？坐。”她指了指对面。

    陆青峰坐下，看着她。

    “说吧，什么事？”

    苏清月把一盘肉倒进锅里，拿着筷子搅了搅，然后抬起头。

    “我听说你申请下基层了。”

    陆青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苏清月笑了：“发改委和你们部，人事司经常通气。”她顿了顿，“批了吗？”

    “批了。年后下去。”

    苏清月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搅锅里的肉。

    陆青峰看着她，忽然想起王志明下午那句话——“你跟发改委那个小苏，认识是吧？”

    他明白了。

    “你呢？”他问，“你申请了吗？”

    苏清月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他。

    “申请了。”

    陆青峰愣了一下。

    “也批了？”

    “还在等。”苏清月把筷子放下，“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

    她顿了顿。

    “我申请的是西部一个县，比你们部那些点都远。人事司的人说，可能年后下去。”

    陆青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月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吃饭吧。下去之前，多吃几顿好的。”

    陆青峰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忽然笑了。

    “那挺好。”他抬起头，“咱们一起下去。”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弯。

    “谁跟你一起？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说不定隔着一千公里。”

    陆青峰说：“那也是一起。都在基层，都在干活。”

    苏清月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陆青峰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

    “好吃。”

    苏清月笑了，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下去就吃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