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跑几趟,就明白了。”
苏清月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记。
但记着记着,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在体制内。”
陆青峰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会写材料。”苏清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是因为你心里装着问题,也装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那种‘这个问题很严重’的感慨,是‘这个问题可以这么解’的思路。”
陆青峰没接话。
苏清月继续说:“我在发改委这段时间,见了太多人。有的人只会说‘要重视’‘要加强’,问怎么重视、怎么加强,就说不出来了。有的人只会说‘有困难’‘有矛盾’,问怎么解决,就支支吾吾了。你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是真的在想办法。”
陆青峰看着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些年。两个人结婚以后,每次他遇到难题,她也是这么看着他,说“你肯定能想出办法”。
那时候他没觉得这有什么。现在想想,那是多大的信任。
他笑了笑,说:“你也是。咱们好好干,十年后说不定真能一起干点大事。”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起干点大事?”她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行,那就一起。”
夜色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
十一点,麦当劳也要打烊了。
他们收拾东西,走出门。外面凉快下来了,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挺舒服。
陆青峰说:“我送你回去。”
苏清月没推辞,两个人往她宿舍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苏清月忽然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话说出口,陆青峰自己愣了一下。
苏清月也愣了一下,但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一段。
到她宿舍楼下,苏清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材料我回去再改。改完了,你再帮我看看?”
“行。”
“那……周末有空再聊。”
“好。”
苏清月转身上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挥手。
陆青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夜风轻轻的,路灯黄黄的,路上没什么人。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起上一世那些年,想起他们从同学到朋友,从朋友到恋人,从恋人到夫妻。想起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吵过的架,一起笑过的日子。想起最后那次,她隔着玻璃窗流泪的样子。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明天周日,他还要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