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宇,对他这句话有些不明,但看了看身后门外正在等候的车驾,宁和还是收起了疑问。
“我很清楚,可……”宣赫连顿了顿,眼神不由自主地向车驾的方向望了一眼,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欠她的。我知道此行不过是徒劳,但我也要陪她走这一趟。她从没求过我任何事,哪怕是今日这般情形下,她也没有开口。但她需要我,她需要我作为后盾陪在她身边。”
宁和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宣赫连的肩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注意王妃殿下的身体。”
宣赫连有些不大明白宁和特意点到这件事的深意,但心里也是知道赤昭曦这时身体不佳的状况,与宁和道别后,迅速转身出府上了马车。
马车后的暖厢内,赤昭曦孱弱地靠在软垫上,微微闭目,一言不发。
宣赫连也没有多言什么,只是轻轻把手搭在赤昭曦的手背上,像是无声的安慰,也像是在静默中给她坚强的依靠。
马车在暴雨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积水的青石板路,发出“轱辘哗啦”的声响,厢顶上的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在暖厢的小窗外织成一道密密的雨帘。
当宫门在望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衡翊策马上前,向值守的禁军递上了摄政王府的帖子,那禁军立刻向马车暖厢拱手一礼,大声回道:“王爷稍候,属下这便遣人去通传。”
听到这话,赤昭曦忽然推开厢门:“本宫等不了!”宣赫连见状连忙伸手去扶着她。
赤昭曦也顾不上宣赫连是搀扶还是阻拦,迅速取出自己的令牌,递到跟随在车驾旁的流珂手中,示意她将令牌出示给那禁军验看。
当看到禁军接过令牌查验时,赤昭曦骤然拔高了声音:“本宫是嫡长公主,回宫见父皇,难道还要等你们通传不成?!”
在一旁的禁军统领一听这声喝令,急忙走上前来,只打眼看了一下那令牌,面色骤变,慌忙跪地行礼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随即挥手示意其他禁军让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