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再言多一句。
听不到赤帝再开口,闫公公只默默整理着御案和书架,收起那张舆图时,发出一些极轻的纸张折叠的声响。
赤帝闻声回眸看向那张舆图,沉默不语,信重暗自思忖:安硕已经办了,连带着他的尾巴梁宽鸿也一起收拾了,虽说是有些严苛,可殷崇壁那日软硬兼施的威逼之下,也的确是提醒了赤帝,绝不可手软,以免后患无穷!但最棘手的人还难处置,毕竟殷崇壁是个老奸巨猾的,他又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极深,一时间还真是难以动手。
想到这,赤帝转过身,将推开一扇窗,眼神投向凤仪宫的方向:夏婉宁确是个温柔贤淑的皇后,处事也格外妥当得体,从在太子府的时候开始,一直到如今的凤仪宫,她将整个后宫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与赤帝更是夫妻情深。可正是她这份完美,在如今这场波谲云诡的局势下,反而令人心生疑窦。
夏婉宁究竟是为何突然要查王德禄?
安硕与殷崇壁的勾结,甚至还连带着皇子和公主,难道她身为后宫之主,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将王德禄送到御前,究竟是想要借赤帝的手来彻查宫闱,还是她只是想要借此机会扳倒德阳妃或者殷贵妃?
疑心一旦种下,便如春草蔓生。
“闫鹭山。”赤帝忽然唤道,闫公公连忙上前两步应声。
赤帝一副随意之态,看起来只是忽然心血来潮的关切:“凤仪宫近日可有事传来?”
闫公公心头一凛,怎得这般突兀就提起凤仪宫来了,但面上还是不露任何表情:“回陛下,皇后娘娘一切如常,听闻近日也是开始忙碌起来,与礼部一起筹备天阙擢麟典。”
“天阙擢麟典……已经到了这时候啊……”赤帝想了想,也不再追问凤仪宫,而是额外吩咐:“大典在即,各州才俊齐聚盛京,为得就是一观这终选大局,若是叶鸮没能回来,那红刃就让副手李玄凛暂领,朕要这盛京城外松内紧……”
“是,老奴明白。”闫公公领命,转念一想,又试探道:“陛下,那这事……要向皇后娘娘通传一声吗?”
赤帝冷眼睨了闫公公一眼:“闫鹭山,朕看你这脖子上的脑袋已经不灵了?红白刃的事,何时与后宫提过。”
“是是,是老奴糊涂了!”闫公公连忙深行一礼,随即便转身出了御书房去。
赤帝看着闫公公渐渐远离的背影,低声自语:“这么好的时机,也该给一些人放点空子钻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