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帝心疑云
殿门。

    “娘娘,今年您不亲自操持了吗?”瑛萝看着门外渐远的身影,询问道:“奴婢听说那个唐尚书,也是个古板的,若是娘娘这般吩咐下去,别到时候让他真办简陋了,打了咱们皇家的脸面。”

    “礼部那个唐泽庆,倒是不必担忧。”夏婉宁再度拿起那本《德容图》,状似看书的模样,淡淡说道:“一个老古板罢了,让他按旧例办,就算再怎么节俭,也不至于扫了天家的颜面去。”

    言毕,夏婉宁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面,阳光透过窗棂,带着晕开的金辉洒在她身上,那被光线直射的半张脸显得格外温暖明媚,而另外隐在阴影中的半张脸,却晦暗不明。

    同样满屋透着和煦的暖阳,但与凤仪宫那份柔和暖意大不相同的御书房内,因开阔的空间和肃目的陈设,显得光影分明,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迫人的硬气,更是多了几分朗澈与无声的审视。

    赤帝负手立于御案前,正看着那张新添了一笔的舆图,目光沉沉地从琅川州那条刚刚新增的一条运河之处,一路沿着其运河南下方向看到云翳州,虽还不知那条运河的尽头在何处,但他的视线却又被旁边的云泽州所吸引。

    “蓉华城……”赤帝手指点了点云泽州的主城。

    闫公公躬身侍立在御案旁,手里捧着一叠刚送来的奏折,看着赤帝这般入神,也未敢惊扰半分,连呼吸都放得更加轻缓。

    “闫鹭山,长春城那边,安国府查抄之事,处置得如何了?”赤帝缓缓开口。

    “回禀陛下。”闫公公捧着奏折,也不忘先行一礼:“殷太师前日已经递折子上来了。”说话间,闫公公连忙从堆在御案后的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奏折。

    “你看完了,简单给朕说一下就是。”赤帝头也没抬,视线还在那几个州之间来回审视。

    “是。”闫公公连忙放下手里那一捧奏折,先阅起了殷崇壁那本。

    “禀陛下,殷太师折子中说,已奉旨查抄了长春城安国府和盛京城将军府,一应财物、仆役名册,皆已清点封存,正在一一造册,不日便可呈送御览……”闫公公说到这略作停顿,好像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

    赤帝看他欲言又止,轻轻抬手示意,闫公公连忙继续说下去:“陛下,安氏族人及亲近仆从、以及其豢养的私兵,皆已发配南疆瘴地充作苦役,三日前便已由当地兵司押解上路了。”

    闻言,赤帝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道怪不得闫公公刚才那副为难之色,面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动作倒是真快。”

    “这……何止是快啊……”闫公公知道赤帝心中所想,连忙应和:“陛下,那可是长春城啊,陛下的抄家圣旨发出,就算千里加急,估摸着也要三四日才能送到,怎得……怎得三日前就已经押解发配了……”

    “他殷崇壁可真不愧是三朝元老!”赤帝说着话,从闫公公手中一把拿过折子,随意翻看:“若没有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何又能稳坐太师之位?他这份早早预料到了‘心领神会’,实在是暴露了他最迫不及待想要做的事了。”

    “迫不及待想要做的事?”闫公公佯装满腹疑惑地问着。

    “闫鹭山,你也是只老狐狸了,别跟朕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赤帝斜睨了一眼他,闫公公立刻躬身一揖,赤帝继续说道:“朕还没想过抄家的时候,他殷崇壁府上就派去了一个老谋深算的管家到长春城,在朕下旨的同一天,便将远在长春城的安国府抄了个底朝天!”

    “哟,这……陛下知道得清楚。”闫公公俨然是没想到赤帝竟早就知道了这些。

    “他殷崇壁是只老狐狸,你闫鹭山也是,那朕若是不多点线人,如何能在这龙椅上稳坐至今。”赤帝这话音刚落,闫公公吓得立刻跪地叩首:“陛下,老奴绝无不臣之心呐,老奴……”

    “你快起来,朕说殷崇壁呢,你急个什么。”赤帝随手一挥,示意闫公公起身说话,顺便也理一理御案。

    “蔺卿那边,关于漕帮的事,可有来报?”赤帝几步行至窗前,将御案前的位置空给闫公公去稍作整理。

    “禀陛下,蔺太公今晨有密函送入。”闫公公放下手里的活儿,先从刚才那一捧奏折中,翻出了一封密函,递到赤帝手中。

    片刻后,赤帝阅完:“这个于雯……看来很是得蔺卿的青睐啊,连这事也敢交予他去办。”

    “陛下,这个于大人,不就是与蔺太公一起从迁安城过来的吗?”闫公公一边继续收拾,一边与赤帝说道:“或许此人确实有些能耐,才能得那位天下第一谋士的信重。”

    赤帝看着密函,半晌才说一句:“宣王爷在世的时候,与朕飞鸽传书中提到过此事,那藏银涧的隐秘之事,正是这个于雯告诉他的,若不是有此,恐怕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哎哟,那这么看来,这位于大人还真是不简单呐。”闫公公不禁赞叹,但赤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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