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出来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搬运至此。
其中一个年轻的暗卫,在搬运一箱散落出来的珍珠时,被其中一颗滚落在地的珠子吸引了目光。
那颗珠子实在夺目,如龙眼般大小,其上透着迷人的金辉光泽,使得那年轻暗卫鬼使神差的,趁旁人忙着手上的活没有注意到自己时,立刻用靴尖飞快地将其轻轻踢滚到一旁阴影里,随即马上用脚底踩住。
在脚底传来那珍珠真实的硌脚感时,年轻暗卫顿时心跳加速,暗自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偷偷藏起。
“东西都搬到这边来!按类分开!动作都快着点!”暗卫头领大声指挥着,目光却也不时扫过那些露出了光辉的黄白之物,喉结滚动。
而其他暗卫也亦是如此,心中贪念与执行命令的紧张交织纠葛,气氛越来越微妙。
殷子易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一般,扫过每一个搬运的暗卫,扫过地上每一件越堆越高的财物,也扫过了那个脚下有些异样、眼神飘忽的年轻暗卫。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对着身边一名账房先生微微颔首,那账房先生立刻上前,站到一张早已摆好的条案之后,铺开账册,研墨润笔,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自己置身于平日所处的书房之中,而非是在这充满掠夺与绝望的混乱现场。
“开始登记。”殷子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嘈杂的前院都为之一静。
他亲自走到那堆金银前,随手拿起一块五十两的官铸金锭,指尖在其底部官印处轻轻一抹,仔细看了看成色和铭文,然后清晰平稳地报出:“赤金官锭,五十两制,皇家官铸,铭文‘赤丰十三年’,共计六箱。甲字号箱,计一百二十枚;乙字号箱……”
听着殷子易的清点,账房先生运笔如飞,将所查抄之物皆以名称、规格、特征、数量、编号等详情逐一登记造册。
他又走到一堆盛满宝石原矿的箱子前,拈起一块还沾着泥土、内里却碧色欲滴的石头:“七宝山翠玉原矿,皮壳灰白带松花,内蕴高绿,水头足,预估去皮后可出镯料三副,戒面若干。重约……一斤四两。” 他甚至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戥子,当场称量。
账房先生笔下的登记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