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家破人亡
开,只是冷声宣道:“奉旨查抄安国府!所有人原地跪伏,抗命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一句话在寂静庭院中悠远回荡,不大的声音却因刚才粗暴破门的动静,惊起了檐下的宿鸟,这时候正扑棱棱的满院乱飞。

    偌大的安国府,从最深的内院到最外的门房,瞬间被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奔跑、以及怒骂与器皿碎裂的声音填满。

    “你们是什么人?!”安国府忠心的那名安老管家,带着几个还算是镇定的护院侍卫,试图阻拦甲胄暗卫的行止。

    可是,那安老管家的话音还未落地,便立刻被几记狠辣的刀背劈翻在地,惨叫着蜷缩起来。

    “阿爹——!”

    “阿娘——!”

    “救救我!”

    从内院传来数名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天杀的!我跟你们拼了!”一名年轻气盛的安家旁系子弟赤手空拳地冲向一名暗卫,却反被毫不留情地当胸一脚重重踹飞,撞在几步开外的廊柱上,立时呕出鲜血,再也爬不起身。

    安老管家强撑着疼痛复又站起身来,怒视着殷子易道:“是你?!殷管家!”

    殷子易寻着声音看去,这才看清刚才被击倒在地的老者是何人,佯装一副客套:“哟,原来是安老管家。”随即向身后出手的那名暗卫假意怒斥:“啧,下手没个轻重,也不看看打的是谁!”

    身后那暗卫也是个楞的,闻言立刻抱拳回道:“殷老,圣旨如山,属下不得不奉旨照办。”

    虽说这暗卫的话实在太楞,可似乎却说得让殷子易十分满意,不禁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表情:“哎哟,您瞧瞧,老夫也是年纪大了,竟忘了此时圣旨最大,这抄家的时候,误伤旁人,那不都是常有的事吗。你说是吧!安老?”

    “你!”安老管家气的抬手直指殷子易的鼻子:“你们太师府盯着我们安国府已经许久了吧,圣旨?我呸!何来圣旨,我们大将军只不过是下狱配合审讯,如何……”

    “配合审讯?哈哈哈哈哈!”殷子易不禁放声大笑:“你们安国府也是世家大族,陛下亲封的国府,怎得京中的消息竟还没传来?还是你们安国府闭塞在这小小盛京城,自以为天下至上了?”

    “什么消息?”安老管家对眼前这个太师府的殷子易多少有些了解,此人阴狠毒辣,但行事却是十分谨慎的,他此刻竟能说出这等话来,说明……

    还不等安老管家再多思索,殷子易便开口为他解了惑:“安老,你们家大将军,今日便要被斩首示众了,就在盛京城的刑场,公开处刑呐!”

    “什……”安老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殷子易:“你……你休得胡言……我家将军……”

    “胡言?”殷子易抬头看了看刚刚亮起一点微光的天空:“这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了,想必不到两个时辰之后,你们大将军便要身首异处了。”

    “你……你们……”安老管家也不知是刚才被击太重,还是因听到这个消息而深受打击,话未出口,嗓子深处传来一股甜腥,猛地喷出一口带着怒热的鲜血。

    “殷老。”跟在殷子易身边一个小厮立刻递上一方素帕。

    殷子易接过后轻轻擦拭着喷到自己身上和脸上的血渍,不怒反笑:“罢了,原还想着多延两个时辰,好让你们也能为你们家将军上个头香,不过这奉旨抄家可是急召,耽误不得。”

    言毕,殷子易重重将那沾上了血污的素帕摔在地上,一转方才满脸假惺惺的冷笑,高声喝令:“全府上下,连根头发丝都别放过,给我抄干净了!”

    “是——!”身着甲胄的暗卫们齐声应诺。

    随即,后院的女眷们,被强行从温暖的锦榻上、或早起梳妆的镜前驱赶出来,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或外袍,尚未绾好的发髻上,还散乱地插着几支钗环,个个面色惨如素纸,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相拥哭泣。

    安硕的老母亲,因着身体不大爽朗,早些年就被安置在了长春城的安国府里,一来是养身子,二来也更是作为安国府的家主,在此震慑一方。

    此刻,她也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半拖半架着拽了出来,老人还未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副兵荒马乱的惨象,嘴唇哆哆嗦嗦,半晌也发不出一句像样的声音。

    府中的男丁,无论是安硕的子侄、账房、门客,以及他蓄养的那些被称之为血鬼骑的死士,都被拖了出来,其中少有头脸的管事、和常常出谋划策那些门客,则被单独揪了出来,用粗糙的麻绳反绑双手,像一串绝望的蚱蜢一般,被推搡着关进了平日用来惩戒下人的柴房,并在门外落了重锁。

    整座安国府笼罩在恐慌和绝望之中,殷子易对眼前的景象不仅视若无睹,更是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在前院最开阔的场地中,那些暗卫开始将从各处强行打开的库房、密室、暗格等处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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