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隔壁的婶婶……”赵伶安略作停顿,好似眼前又浮现出当时那片惨象:“她身上燃着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了村口,之对我……对草民说了两个字:‘快逃’,说完,人就没了气息。可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燃着烈火的婶婶的身体上,还有数道被利刃砍过的刀伤……”
“那时候草民尚且年幼,还未到做工的年纪,这才躲过一劫……”赵伶安哽咽片刻:“可……可当时的草民实在是害怕,见到那般情形,吓得立刻逃了出来,一路上从七宝山历经艰辛跑到了长春城……”
赤帝斜睨了一眼梁宽鸿,闫公公看到手指在御案上轻叩的动作,连忙追问:“哎哟,那你跑到长春城,只要报官,这事不就了了吗。”
闻言,赵伶安缓缓抬头,看向满目怜悯的闫公公:“这位大人……草民如何不想报官啊……可到了长春城涯司外才发现,门口早已贴出了布告,言说……七宝山赵家村,因天干物燥,不慎引起火灾,全村无一生还……”
“这……”闫公公适时的搭话,但在看见赤帝的极不起眼的示意后,又退回了原位。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只有赵伶安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
赤帝脸色已然沉下,目光如锥地扫向梁宽鸿:“梁……”好似他对眼前这个知府完全没有放在心里,以至于姓名也难记全,随即手指微微一动,这次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陛下,长春城知府。”闫公公适宜地轻声提醒:“名为,梁宽鸿。”
“梁宽鸿,这证人的供述,你且先记在心上。”赤帝沉声一句,却叫梁宽鸿顿觉惊愕,不禁浑身一颤。
赤帝又向蔺宗楚轻点了一下头头,蔺宗楚向身后宁和示意。
“王毅。”宁和轻声嘱咐:“你去说吧,切记,只言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