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御前对质
伤和包扎的痕迹,脸上也只剩青灰与憔悴,形销骨立。

    但在看到宁和带着一行人步入御书房时,安硕那双眼睛忽然一亮,触及到被侍卫和内侍引进来的一人时,骤然迸出凶狠、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寒光——梁宽鸿!你小心点说话!

    梁宽鸿几乎是被几名侍卫拖着进来的,毕竟连续骑行了两三日的时间,他又不是习武之人,又是有些年纪的身子骨,自然是吃不消的,此时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脱了力,却不得休息,一抵京,便立刻被带入皇宫。

    不过,就算他再如何无力,在见到御案后的赤帝瞬间,便立刻腿软得跪扑在地,连连叩首:“臣……微臣……琅川州长春城知府,梁宽鸿,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声音哆嗦得几乎语不成调。

    “平身。”赤帝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在宁和与蔺宗楚身上略作停留:“都到齐了?”

    “臣等,参见陛下。”宁和与蔺宗楚上前半步,向赤帝深行大礼,身后跟着的贺连城、莫骁、赵伶安、王毅和仇瑛五人,见状也立刻下跪叩首。

    然,赵伶安、王毅和仇瑛三人何曾见过如此天威所在的场面,尤其是直面龙颜,更是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是将头深深叩在地面,几乎窒息。

    贺连城在旁极其轻微的咳了一声,这几人好似感受到一丝安慰般,才勉强喘了几口大气。

    逡巡一圈之后,赤帝的目光率先落在了梁宽鸿的身上:“长春城知府,梁……”

    名字叫到一半,像是记不住似的,赤帝微微皱眉,手指轻轻叩着御案,身旁的闫公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在赤帝近侧耳语:“陛下,是梁宽鸿。”言毕,便再次悄然退回原位。

    “梁宽鸿。”赤帝手指忽然停顿,视线如有实质般紧盯着他:“朕秘密急召你入京觐见,你可知所为何事?”

    梁宽鸿额头顶着冰凉的地砖,冷汗涔涔:“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说话时,还偷偷瞥了一眼被押的安硕,发现此刻正被他死死瞪着,那目光中的威胁之意,让梁宽鸿不禁肝胆俱颤。

    “愚钝?”赤帝声音微微扬起一分:“你与安硕,在琅川州做下的那么多好事,还需朕给你一一数来吗。”

    话音未落,安硕猛地抬头嘶声:“陛下!末将冤枉啊!何来末将与梁知府做下的事了!?定是有人构陷!”虽然身体虚弱,可他这吼声却依然带着武将的悍气,只是中气明显不足而已。

    蔺宗楚此时上前一步,从容一揖:“陛下,安大将军是否冤枉,梁知府是否真有其事,不妨先听听臣等带来的几个证人的供述。”

    “证人?!”安硕立刻将视线投向蔺宗楚的方向:“不知蔺太公从哪里找来几个乡野村夫,便想要攀污本将?!本将岂容……”

    还不等安硕的咆哮言毕,赤帝便冷声沉道:“准了!”随即又向一旁的闫公公轻摆了摆手:“闫鹭山,你是老糊涂了吗,这般聒噪,如何听人供词。”

    闫公公连忙躬身绕过御案,招呼着御书房外的几名侍卫,前来将安硕按住,并给他口中紧紧塞入一团麻布,让他不得随意发声。

    得了赤帝允准,蔺宗楚向宁和传递了一个眼神,而宁和又向身后赵伶安低声道:“赵伶安,你先说吧,只要将你家乡赵家村之事,如实禀告陛下即可。”

    闻言,赵伶安站起身,强压心中的紧张走向御案之前那片空地,重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草民参见陛下!草民……草民原是琅川州七宝山边赵家村人,我们那村子里的男人们,都是在七宝山里挖矿为生的。赤丰九年秋,九月廿一……”赵伶安顿了顿,收了收几欲要哭出声的情绪,继续道:“一日时间……全村上至耄耋老人,下至……下至尚在襁褓婴孩……全都没了……除了草民,无一幸免……”

    听了赵伶安的话,赤帝眉宇微蹙,一旁的闫公公连忙询问:“哎哟,这位公子,你倒是说清楚点,怎么一个村子就没了?你是怎么幸免的?”

    赤帝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当时,家父身染风寒,却仍是去了矿山里做工,可过了两三日后也未回家,家母便做了些热汤药,让草民给家父送去,可当到了矿山那个父亲做工的洞口时……”赵伶安忍不住落下眼泪,强忍悲伤道:“那矿洞里……没有一个活人,原先就在那里的那个洞口,也不见了……那里全都是各种大石头散乱的堆落在外,我……草民找不到家父,不管如何呼唤,也没有一个人回应,就连监工也都不见踪影……”

    赵伶安深呼吸一口气,稍作缓和又继续说了下去:“因为在矿洞附近找不到任何人,加上当时天色也暗了,草品便只好折返回家,可是……当草民回到村口时……我们村子……赵家村就只剩一片熊熊火海了……”

    “草民远远看见如此之大,急忙跑到村口,想要回去看一看家中长辈的情况,却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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