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标重力场不复存在。

    半空的炼魂塔虚影缩小，恢复巴掌大小，落回苏长歌掌心上方两寸处。

    第一层外壁的暗金铭文发生剥落，随后重新拼凑出一幅蓝星地脉微缩图谱。图谱表面游走着一层淡光。

    塔身质量凭空增加数倍。重量压在掌心肌肉上。掌心肌腱被向下拽沉了半寸，五根手指的第一节指骨为了维持托举姿态而微微弯曲，指尖泛起与脸色同样苍白的底色。

    苏长歌将塔收归识海。塔影消散无踪。

    掌心留下了一块椭圆形的红印。红印的边缘有塔底基座的铭文压痕，极浅，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先前那个被蒸干的水泡浅坑就在红印的正中央，两个印记叠在一处。

    右臂衣袖受重力牵引垂下，盖住手腕处的五条白痕。

    高空机舱终端屏幕上，全球灵气网络总览图在五分钟宕机后逐步恢复上线。楚梦瑶注视着南美大区的数据光标从血红翻回暗灰色。屏幕左下角那条心率折线持续输出，每分钟五十八次，波峰间距均匀。她的食指在触控板上移了一下，将白痕能量输出的实时曲线从主屏调回侧栏。曲线已经不需要被放在正中央了。

    她把手收回膝盖上方。右手无名指甲床边缘那片磨穿的保护膜翘出了一角，干涸的血渍粘在膜和皮肤的交界处。她没有管它。

    苏长歌迈过开裂粉碎的土地，跨过深浅不一的焦黑土坑。

    左脚断底皮鞋踩在焦土上，前半截翘起的橡胶底面拖过地面，发出断续的摩擦声。每踩一步，翘起的半截鞋底先碰地、再弹开、再碰地，多出一记多余的轻响。右脚鞋底尚完好，落地声沉实，干净利落只有一声。

    两只脚落地的声音不一样，但步频依旧。

    朝三百公里外的停机坪方向走去。未曾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