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长歌的左手已经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将这个身高超过两米、重达两百多斤的仙域斥候,单手提离了地面。那动作轻松写意,就像拎起一只路边无足轻重的死狗。
另外两名道兵见状,目眦欲裂,愤怒与恐惧交织在心头。
“放肆!安敢辱我仙域道兵!”精瘦道兵怒吼一声,体内六个节点的灵气疯狂运转到了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一拳狠狠砸向苏长歌的后心。
苏长歌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提着为首道兵的左手纹丝不动。右腿向后微撤了半步,然后猛地一记侧踹。
脚底的白金储能,在这一刻压缩到了极致的奇点。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雪原上炸开。这一脚,分毫不差、精准到了极点地踹在精瘦道兵甲胄的左肩起手节点上。
狂暴的白金力量毫无阻碍地透体而入,摧毁了一切生机。
精瘦道兵的胸腔猛地塌陷下去,背后的甲胄直接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后方的雪峰里,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骇人雪崩。
当场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剩下那个右膝铭文本就有裂纹的道兵,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原地,再也迈不出半步。
他呆呆地看着苏长歌。看着那个白发年轻人单手提着他们队长的咽喉,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掉一丝一毫,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恐惧,终于如同附骨之疽,爬上了仙域道兵那曾经高傲无比的竖瞳。那是对未知、对死亡最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被死死掐住脖颈的队长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双腿无力地乱蹬着。
但他经脉中的灵气,已经被苏长歌的白金脉冲死死锁住、彻底封死,一丝一毫的力量都调动不起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难听的喘息声。
“下界……蝼蚁……”他双眼充血凸出,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仙王大军……降临之日……你们……全都要死……”
“没有那一天了。”苏长歌冷漠地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在极寒的雪原上,却清晰得让人的灵魂发颤。
苏长歌的右手指尖,缓缓亮起了一抹暗金色的微光。
那是炼魂塔在吞噬了张守真和李玄通体内的仙王法旨后,新生的金色纹路。
解码器。
苏长歌将右手,轻轻地、不容抗拒地按在道兵的头顶。
“搜魂。”
道兵的竖瞳瞬间涣散,眼白无力地翻起。
准筑基境的神魂,本该有着极强的自我防御机制。若遇强行搜魂,通常会导致神魂自爆,玉石俱焚。
但苏长歌,从不需要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
炼魂塔的金色纹路在接触道兵头皮的瞬间,直接同化了对方的神魂频率。无视境界差距,无视法则保护,如入无人之境,蛮横而粗暴地撕开了道兵识海的最后一道防线。
道兵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流出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海量的信息顺着苏长歌的右臂,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炼魂塔在识海深处发出低沉的轰鸣,将庞杂的记忆碎片迅速筛洗、剥离。
过滤掉废话。过滤掉仙域那些无聊的风光。
苏长歌的眼神冷如玄冰,只找他需要的东西。
找到了。
画面在识海中瞬间定格。
极北冰原。巨大的裂隙前。数以万计的道兵列阵,旌旗蔽日,煞气冲天。
一个身披厚重战甲的统领站在阵前。他的气息,比手中这个可怜的道兵强出百倍不止。
“微型渡口已开。”统领的声音在记忆中隆隆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斥候先行。锚点坐标确立后,倒计时一百二十个时辰。大军降临,荡平此界!”
一百二十个时辰。
二百四十小时。十天。
苏长歌的神念没有停下,继续向着记忆的最深处深挖。
锚点坐标在哪?
画面再次闪烁。一块刻满仙域诡异符文的黑色阵盘,被这三个斥候小心翼翼地埋在了裂隙通道的中段。就是那个姜家干尸所在的位置。
只要阵盘吸收够了蓝星的浊气,完成两界法则的频率中和,仙王大军就能无视裂隙的排斥力,直接跃迁降临。
苏长歌收回右手。
道兵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神魂被彻底抽干,他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空壳。
最后那个活着的道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转身,手脚并用,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朝着裂隙通道狂奔逃命,企图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