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锐响。
一道暗金色的法则锋刃凭空生成,带着切碎世间一切物质的恐怖锋芒,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最左侧的一辆装甲车被那道无形的锋刃切中。那足以抵挡重机枪连续扫射的特种防弹装甲,在此刻竟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极其平滑、整齐地切成了上下两半。车顶那沉重的机炮炮管“哐当”一声砸在雪地上,切口处平滑如镜,甚至倒映出了周围的火光。
躲在车后作为依托的两名安保队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股狂暴的法则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窝里,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太弱了。这种低等位面,也值得统领如此兴师动众地开启渡口?”为首的道兵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周鸣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冻土就如同蛛网般大面积龟裂。
属于准筑基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释放出来,犹如实质般的重力场,死死地碾压着在场的每一个凡人。
四十二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安保队员,此刻感觉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彻底停滞,扣动扳机的手指僵硬得仿佛变成了生铁,根本无法弯曲。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降维压制,让人绝望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在脑海中升起。
周鸣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鲜血。他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膝盖骨彻底压碎的恐怖威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强行拔出了大腿侧的战术手枪。明知道这只是徒劳的挣扎,他的枪口依然固执地、颤抖着对准了道兵的眉心。
“死吧,可悲的虫子。”道兵冷酷地抬起手。掌心中,暗金色的灵气疯狂汇聚、压缩,准备将这片阵地连人带车,连同这可笑的抵抗,在一瞬间彻底抹平。
就在他掌心的灵气即将喷吐而出的那一刹那。
他身后的空间褶皱,猛地、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一个人影,从暗红色的裂隙通道中暴射而出。
速度极快,快到彻底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物理极限。
一圈纯白色的音爆云在雪地上轰然炸开,狂暴无匹的气浪直接将周围漫天的飞雪吹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区域。
苏长歌。
他根本没有减速。整个身体犹如一柄绝世的利刃,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撞碎了道兵周身那引以为傲的准筑基威压场。
为首的道兵猛地回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直线。
“你——”
他只来得及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
苏长歌的右手就已经到了。五条白痕在瞬间亮起,纯白的光芒刺破了极寒的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他没有去攻击道兵的咽喉或心脏等要害,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犹如世间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精准无误地、没有一丝偏差地切入了道兵甲胄的右肩主铭文。
灵气走过七个窍穴的固定律动。
苏长歌在通道里念出的那组规律,绝不是虚张声势,那是他用神念扫描后,死死刻在脑海中的解剖图纸。
白金脉冲顺着右肩铭文,毫无阻碍、蛮横无比地强行灌入甲胄的灵气循环网络。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无比的碎裂声。
第一节点,崩碎。
道兵体表那连机炮都打不穿的暗金屏障,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苏长歌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他的手指顺着甲胄的纹理闪电般下滑,直接切入胸口中枢。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残酷的艺术感,快到让人窒息。
三路分支,在同一瞬间被同时截断。
“不!!!”道兵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充满绝望的嘶吼。他引以为傲的仙域法则护体,他赖以生存的绝对底牌,在苏长歌那只苍白的手面前,像纸糊的玩具一样瞬间瓦解。
苏长歌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扣住甲胄碎裂的缝隙。用力一扯。
轰——
暗灰色的甲胄再也承受不住内部灵气的疯狂逆流,直接从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法则结晶碎裂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锋利碎片,向四周疯狂飞溅,打在雪地上射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护体法宝,徒手撕裂!
一股属于高阶位面的恐怖威压,从苏长歌体内轰然爆发。这不是单纯境界上的压制,这是炼魂塔底层的上位者气息,是碾压一切灵魂、主宰万物的绝对意志。
失去甲胄保护的道兵,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惊恐,他试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