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

    “回声。”她说，“像某个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一句话，传到这里只剩了一个尾音。”

    苏长歌记住了这个描述。

    “仙王想过来。”他站起身，目光穿过负二层的墙壁，朝西北方向看，“他们在等裂隙自然稳固。按照现在蓝星灵气浓度的上升速度，稳固时间大概在三到六个月之间。”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

    “门是我开的。”

    楚梦瑶抬头。

    苏长歌没有解释。他不需要解释。昆仑那次，是他的介入加速了裂隙的扩张。这件事他很清楚。

    “张李两家没了，世俗资产收拢，一千四百个觉醒者种了印。蓝星这边没有值得浪费时间的对手了。”

    他看着楚梦瑶。

    门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去昆仑。”楚梦瑶说。

    干脆。

    “对。”苏长歌走到气密门前，“仙王在等裂隙自然稳固。我不让他等。”

    楚梦瑶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要主动去捅那个口子？”

    “不是捅。是封。”苏长歌推开门，“或者改。”

    他没有说具体怎么改。因为他还没想好。

    走廊灯亮起来。

    “林清浅。”

    “在。”

    “准备航线。目标格尔木。”苏长歌走入走廊，“通知周鸣，带上他能带的最重火力。在山下扎营。不需要他上山，替我守住外围就行。”

    “要多重的火力？”林清浅问。

    “他觉得够重就行。”

    “……明白。起飞时间？”

    “三小时后。”

    “嬴少卿呢？”

    苏长歌的步伐停了一拍。

    “不叫她。”

    “好的。”

    通讯切断。

    气密门在苏长歌身后合上。

    楚梦瑶坐在工位上。蓝灰光照着她的脸。三个碎掉的培养皿还在地上，玻璃渣反射着灯光。

    她抬起左手，按在锁骨下方。

    四十二次的频率在骨膜下隐隐作响。那个回声还在。很远，很轻，但没有消失的意思。

    她调出一个新的运算模型。

    模型名称：裂隙空间曲率解析。

    手指落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声在负二层实验室里重新响起。一行一行的代码在屏幕上生长。

    她输入了刚才全息影像中裂隙边缘金色符文的排列规律。数据不完整，白光碾碎画面之前她只来得及记录了百分之六十三的结构。

    够用。

    敲击声持续了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模型的第一组解析结果弹出。

    裂隙稳固的预估时间不是三到六个月。

    是四十七天。

    楚梦瑶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

    她拿起耳机。

    “长歌。”

    “说。”

    “裂隙稳固时间，我重新算了。四十七天。”

    通讯里安静了一秒。

    “知道了。”苏长歌的声音很平，“起飞时间不变。”

    通讯断了。

    楚梦瑶把耳机放回桌上。

    四十七天。

    她开始收拾需要带上飞机的设备。

    三小时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私人飞机划破江城夜空。引擎声压过了江面上游船的汽笛。

    方向，西北。

    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