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楚梦瑶的指尖收紧。

    “进去了。”

    实验室的冷光灯瞬间熄灭。

    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楚梦瑶双眼失去焦距，瞳孔化为高频闪烁的投影源。仙王编码的底层逻辑被她的算力强行具象化，在实验室的空气中重构出暗红色的全息影像。

    极北之地。

    冰原。

    风雪被某种力量切断，停滞在半空中。每一片雪花都定在原处，像被钉死了。

    冰层深处，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在大地上。

    裂隙的边缘布满放射状的金色符文。符文在跳动，频率和苏长歌前臂上的仙王编码完全一致。

    那是昆仑裂隙。

    在仙域那一端的出口。

    裂隙后方的天空是暗红色的。

    云层被撕裂。无数道金色的身影列阵于苍穹之上。排列整齐。纹丝不动。

    准筑基。

    密密麻麻的准筑基。

    苏长歌数了一眼。前三排就超过两百。后面的身影消失在暗红色的云层深处，看不到尽头。

    “这个数量……”楚梦瑶的声音平得不正常。

    更深处的云层中，有东西在呼吸。

    不是准筑基。

    比准筑基更重的东西。呼吸的频率压着整片暗红色天空在起伏。

    仙王大军。

    他们在等。等裂隙稳固，等蓝星的灵气浓度达到承载他们降临的阈值。

    苏长歌的眼睛一直盯着画面最深处。

    他在等那个东西出现。

    果然。

    画面最深处，暗红色的云层裂开一条线。

    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是竖的。

    目光穿过空间，穿过裂隙，通过这块被解析的编码残片，直接投射进负二层实验室。

    空气温度瞬间下降了十一度。

    “蝼蚁。”

    一个音节。

    实验室里的防弹玻璃全部在共振。仪器架上三个培养皿被震落在地，碎了。

    楚梦瑶的呼吸停了半拍。她的手指还搭在苏长歌前臂上，没有撤。

    苏长歌坐在椅子上。

    他没退。甚至没动。

    他看着那双金色竖瞳，头偏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在看。在观察。在记录对方瞳孔中的信息。

    然后他前臂第三条白痕底层，那道被四十二次频率走过的暗痕——

    动了。

    识海中，炼魂塔剧烈震动。塔壁上曾经在昆仑岩壁和祭坛上吸收的西帝碎片铭文，爆发出白光。

    光没有颜色。

    不是白金，不是暗金，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白。

    白光顺着苏长歌的经脉冲出前臂，撞向空气中的全息影像。

    精准。

    暗金色的仙王视野在白光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余地。画面从边缘开始崩裂，金色列阵的士兵被光吞掉，一排，两排，十排。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白光中剧烈收缩。

    竖瞳从愤怒变成了别的什么表情。

    不是恐惧。

    是认出了什么。

    “西——”

    仙王的意志只来得及传出一个残缺的音节。

    白光碾过。

    影像崩碎。

    冰原、裂隙、大军、暗红色的天空，全部化为乌有。

    实验室安静了两秒。

    备用电源指示灯闪烁，冷光灯重新亮起。

    楚梦瑶的指尖从苏长歌前臂上收回。她的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了三成，心率飙到了七十。锁骨下方的碎片空壳自动启动压制程序，把心率往回拽。六十五。六十。五十八。稳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有轻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数据量太大，神经末梢的余震还没消干净。

    “那是什么。”楚梦瑶看着苏长歌。

    “未来。”苏长歌看着前臂。

    暗金色的光彻底消失了。仙王编码被西帝铭文的白光碾成了最基础的灵气粒子，散入空气中。

    像灰尘。

    “你的白光克制它。”楚梦瑶盯着散落的粒子，“不是普通的克制。是碾压。那个仙王认出了你体内的东西。”

    “他说了一个字。西。”苏长歌说。

    “西帝。”

    苏长歌没接话。他看着楚梦瑶锁骨下方的位置。

    “四十二次频率。你体内的碎片空壳和昆仑祭坛上的残躯是同源的。刚才白光爆发的时候，你的空壳跟着震了。”

    楚梦瑶把手按在锁骨下方。“我知道。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楚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