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致。

    一千四百一十七个觉醒者中的大部分人甚至没有感觉到异常。个别灵气浓度较高的B级觉醒者后颈凉了一下，以为是穿堂风。

    不是风。

    是锁链。

    已经拴上了。

    这一千四百一十七个觉醒者的心跳、体温、经脉灵气浓度，实时回传到苏长歌的监测网络中。

    他看得见每一颗心脏在跳。

    他随时可以让任何一颗停下来。

    种印过程持续了四十七秒。

    最后一枚碎片嵌入南美洲一名B级觉醒者的百会穴时，苏长歌的前臂白痕暗了下来。

    储能消耗一成二。

    右手垂回身侧。

    值得他注意的是系统面板——底部那行标注为“噪声”的数据跳了一帧。

    【未知能量逆向回流值：0.007%。】

    上一次看是0.006。

    涨了。

    涨得不多。但在涨。

    面板随即被跨位面通道的封堵力量重新压灭。老规矩，系统给他看一眼就收走。像一个守规矩的赌场荷官，翻一张牌给你瞄一眼底色，然后盖回去。

    苏长歌低头看脚下李玄通伸出的那只手。手指还保持着撑地的姿势，关节已经开始僵硬。

    他把脚挪开了。

    鞋底沾了灰。灰里混着地砖碎屑和李玄通烙印燃烧后残留的金色粉末。

    耳机里传来楚梦瑶的声音。

    “驻波场能耗下降至维持阈值。建筑结构完整度91%。负二层无损伤。”

    她报完数据，又加了一句。

    “大厅需要修缮。地砖全碎了。”

    “碎了就碎了。”

    苏长歌走向电梯。经过那三百四十七具昏迷的觉醒者。有几个人的呼吸已经开始变深——即将苏醒。

    每一具身体的经脉核心节点上都多了一粒他的标记。

    脉冲在嵌入的同时疏通了淤塞的气血节点。醒来之后，这些人的灵气循环会比昏迷前顺畅三成。

    打你一顿还给你治病。

    有意思的是，他们中间将来会不会有人反过来感谢这顿打。

    电梯上行。

    经过负二层时，系统底部那个数字又闪了一下。

    0.008。

    第三次了。每次经过负二层都会跳。

    苏长歌的右手食指弹了一下裤缝。

    拇指和食指之间维持着一个固定的间距。七毫米。他在测量什么。或者在感知什么。

    电梯到达顶层。门开了。

    书房没有开灯。落地窗外，江面上最后一截夕阳拖进来，照在茶几上的三只杯子上。

    他的那只空了。

    嬴少卿的那只还满着。茶水凉透，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茶膜。主人不会回来喝了。

    第三只杯子放在沙发扶手旁边，没有人碰过。

    给谁倒的，谁没来。

    苏长歌在办公椅上坐下。皮革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窗外江面上有一艘驳船缓慢驶过，汽笛声从十七层的高度传上来，闷闷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茶几上那三只杯子。

    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