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讲机的形状。
左边那个先发现他。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钉在他脸上。
“站住。”
苏长歌没站。
手电筒后面的人拔出了腰间的东西。
金属在灯下闪了一下。
手枪。
军用制式,枪口的黑洞对准他胸骨正中。
“再走一步,开枪。”
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之间的气口均匀——受过射击训练的人说话时会自动控制呼吸节奏,避免胸腔起伏影响准星。
苏长歌走了第二步。
枪没响。
持枪者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他在用力。
扣不动。
不是机械故障。
是食指的屈肌收到了大脑的收缩指令,信号沿着正中神经往下走,走到前臂中段的时候——断了。
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掐灭了。
他的瞳孔开始放大。
不是恐惧——是他的自主神经系统正在被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接管。
心跳加速,瞳孔散大,汗腺关闭。
身体在执行一套从未被编写过的程序。
苏长歌从他身边走过去。
帐篷帘子被掀开,四个人冲出来。
两个持枪,两个徒手,站位菱形,前三后一,交叉覆盖——标准的室外近距离防御阵型。
领头的络腮胡大约四十岁出头,颧骨上横着一道旧疤,疤痕发白,边缘整齐,利器留的。
枪口对准苏长歌的胸口,距离不到五米。
“你是谁?这里是私人考察区域——”
苏长歌停下来。
他看了络腮胡一眼。
络腮胡的膝盖弯了。
不是跪。
是膝关节里的支撑力被抽走了,整个人往下矮了三公分。
手还举着枪,枪口还对着前方,但手腕在抖,抖得枪管的准星画出肉眼可见的弧线。
他在挣扎。
苏长歌感觉到了。
六个人里,只有这个络腮胡在挣扎。
他的意志力正在和神念威压做拉锯——牙齿咬合,颞肌绷起两道硬棱,眼球布满血丝,脖颈的静脉鼓成蚯蚓状。
撑了将近两秒。
然后膝盖彻底弯了下去。
苏长歌的鼻腔深处泛上来一股铁锈味。
他用舌尖抵住上颚,把它压了回去。
神念反噬。
这具凡人的躯壳能承载的神念余量太薄了,同时压制六个受过训练的武装人员,用掉了他当前储备的百分之三。
在仙域,这种级别的威压不需要他主动释放,站在那里就够了。
蓝星这具身体,不行。
不划算。
但够用。
他身后三个人的状态更差。
两个持枪的已经把枪口垂了下去,手指从扳机护圈里抽了出来——不是主动的,是手指自己松开的。
徒手的那两个退了半步,后背贴上帐篷的尼龙布面,呼吸急促到发出哨音。
没有人喊叫。
没有人求饶。
不是害怕说不出话——是声带被锁住了。
喉咙里有声音在往外涌,到了声门的位置就卡死,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苏长歌收回目光,走进最大的那顶帐篷。
里面摆着折叠桌,桌上铺着地质图和卫星照片。
照片拍的是昆仑山脉西段的某一处岩壁,分辨率极高,军用级别。
岩壁表面的积雪纹理被标注了等温线,三处地热异常点用红圈框出,每个红圈旁边注着数字和日期。
苏长歌扫了一眼。
红圈标注的位置,和他雷达上那道界域裂隙的坐标偏差不超过两公里。
桌角压着一沓打印文件,英文。
行距偏窄,措辞里夹着大量缩写代号——不是公开期刊的规范。
内部报告。
他翻到第三页,停了。
页脚印着一行小字,灰色,和纸张的底色几乎融在一起。
项目编号——十六位混合编码。
蓝星的军事科研体系里,只有最高保密等级的项目才会用这种格式。
他们在找那道裂隙。
用凡人的设备,凡人的方法,凡人的组织架构。
找了多久不知道。
但从那些红圈旁标注的日期来看——最早的一条,七年前。
苏长歌把文件放回原处。
走出帐篷。
外面六个人还维持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