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三十七楼,神明手插口袋碾碎三条命
安全。

    像是站在台风眼里。

    外面天翻地覆,但脚下这一小块地方,风刮不进来。

    叮——

    三十七层。

    门滑开。

    一股浑浊的气浪扑面涌过来。

    酒精、雪茄、碎瓷碎玻璃散发出的粉尘味,搅在一起,呛得她眼眶发酸。

    走廊尽头,总统套房的门敞着半扇。

    里面的声音穿过整条走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贴在耳膜上。

    “老东西!再给你十秒钟!”

    李扬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但音量反而更大,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带着血丝和疯劲。

    “打电话!让你闺女滚过来!”

    “十——九——八——”

    “不来?不来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让她趴在地上给你收尸!”

    一声闷响。

    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

    然后是她父亲的声音。

    不是惨叫。

    是那种牙关咬得太紧、痛呼被硬生生卡在喉管里、只从鼻腔里漏出一小截的闷哼。

    楚梦瑶听过这种声音。

    六岁那年,她爸在工地上被钢管砸断了小腿,从工地到医院四十分钟的路,她爸全程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

    不喊。

    因为她坐在旁边。

    她爸这辈子,在她面前就没喊过疼。

    哪怕断了骨头,也要把声音咽回去,只留一截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短而闷,像是怕吓着她。

    楚梦瑶的视野涨红了。

    脚比脑子先动——整个人朝走廊尽头扑了出去。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

    不重。

    五根手指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力道谈不上“按”,更接近于“放”。

    但她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冻住了。

    不是被力量钉住。

    是那只手传过来的什么东西,把她体内所有正在沸腾的冲动、恐惧和愤怒,一口气浇灭了。

    像一盆冰水泼进滚油锅里,连溅起来的油花都被按了回去。

    她扭头。

    苏长歌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半敞的门。

    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兴趣。

    他在看一扇需要推开的门。

    手松开。

    他走了过去。

    风衣下摆在走廊的冷白灯管下划出一道弧线,皮鞋踩在地毯上,一声不响。

    楚梦瑶站在原地,肩膀上还残留着那五根手指施加过的温度。

    不,不是温度。

    是重量。

    很轻的重量,却压住了她整个人。

    门被推开。

    总统套房里已经不能叫客厅了。

    古董花瓶的碎片铺了半面地板,沙发被人拿什么东西豁开了几道口子,填充物翻出来,白花花地堆在外面。茶几倒了,威士忌酒瓶滚了一地,有的碎了,有的还在慢慢转。

    一瓶没碎透的酒从倒扣的瓶口往外淌着琥珀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大片地毯,空气里全是呛人的酒精蒸汽。

    客厅尽头。

    那扇三米高的落地窗被完全推开。

    三十七楼的夜风灌进来,呼呼作响,把满地的碎片和纸屑吹得到处跑。

    楚天雄被绑在窗前一把红木高背椅上。

    绳子勒得太紧,手腕上的皮肉已经被磨破,血沿着椅子扶手往下淌,在木头上画出一条深色的线。

    他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前襟上,左眼彻底睁不开,右眼的瞳孔因为剧痛而涣散。

    但那只右眼,在看到门口出现楚梦瑶身影的刹那,猛地聚焦了一下。

    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她来了。

    他身后就是敞开的窗口。

    三十七楼。

    风掀动他花白的头发,衬衫领子猎猎作响。

    椅子的后腿距离窗框边缘不到半米。

    往后再挪一步,就是自由落体。

    两个壮汉站在椅子两侧。

    一个按着椅背,一个掐着楚天雄的后颈。

    小臂上有旧伤疤,站姿沉稳,重心始终压在前脚掌。

    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李扬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右手拎着一个被砸瘪了半边的威士忌酒瓶,左手攥着手机。

    脸涨到发紫,太阳穴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眼白里爬满血丝。

    他整个人处在一种药物催化后的亢奋里,已经越过了理智的边界。

    门开的声音让他猛地转头。

    先看到楚梦瑶。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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