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水很深,骗子比真人多。你要是没点眼力见,被人坑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也是常事。”老李头难得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他说这话时,还特意往石子腾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
“多谢老哥哥指点!”石子腾站起身,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他的动作虽然粗糙,但神态却很真诚,把一个感激涕零的散修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对了老哥哥,您这有地图没?卖我一份呗。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怕走错路。”石子腾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
老李头瞪了眼睛:“地图那可是稀罕物,得一块……不,两块刚才那种源!这可是老汉我花了大价钱从落霞城里的商铺里买来的,平时都不舍得给别人看。”
石子腾心里冷笑,这破羊皮地图在凡人堆里撑死值几两碎银子,这老头真是雁过拔毛,逮着一只肥羊就往死里薅。不过他现在不差这点劣质源,也懒得计较,毕竟初来乍到,花点小钱买平安。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需要的信息,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装出一脸肉痛的表情,咬了咬牙,又摸出一块源递过去。那块源在递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故意抖了一下,仿佛在做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他换来了一卷破破烂烂的羊皮地图,那地图的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了,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路线和几个地名。
“老哥哥,那咱们就后会有期了!”石子腾拿起地图,将剩下的半盘酱牛肉用油纸一包,麻利地揣进怀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肆,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看着石子腾远去的背影,伙计柱子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掌柜的,这小子傻乎乎的,看起来是个肥羊啊。身上肯定还有不少源,要不要通知黑风寨的兄弟,让他们在路上设个埋伏……”
“啪!”老李头一巴掌拍在柱子后脑勺上,拍得柱子整个人都踉跄了一步。他低声骂道:“你懂个屁!这小子在黑风山脉迷路半个月还能活着出来,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你真当他是运气好?你看看他那双手,虽然蜡黄,但骨节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的手!这种人,哪怕是最低级的修士,也不是黑风寨那帮土匪能对付的。咱们开门做生意,求的是财,别惹不该惹的麻烦!命都没了,要源有什么用?”
老李头摸了摸怀里的三块劣质源,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睛。三块劣质源,够他去落霞城的青楼里逍遥快活好几个月了。至于那个傻小子,管他是死是活,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而此时,走在黄土道上的石子腾,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早就感应到了那个伙计的小动作,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他没有拆穿,也没有动手。犯不着。在这底层混,谁都不容易,那老头虽然贪财,但至少还有几分底线,没有真去勾结土匪谋财害命。这就够了。
“紫薇星域,落霞城,灵虚阁……呵呵,大戏,这就开场了。”石子腾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走在黄土道上。
迎着荒古时代的残阳,石子腾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残阳如血,将整片戈壁滩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他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驿道的尽头。
他不打算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也不打算建立什么千秋霸业。这些虚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搜集经文,重修秘境,打磨自身。用这方天地的法则淬炼自己的肉身,用遮天法的秘境体系完善自己的内宇宙。等到时机成熟,再将自己原有的三丹田体系与五大秘境融会贯通,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那些残缺的帝经、失传的秘术,甚至是那些禁区里躺着的老粽子,都是我未来完善大道的养料。遮天时代的资源虽然贫瘠,但这里的经文、秘术、古经,每一种都蕴含着这方天地最本源的法则。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经文,我就能从中提炼出最适合自己的路。”
“至于现在嘛……”石子腾摸了摸下巴,腹黑的本性开始暴露,“先去那什么落霞城,搞一本《道引经》玩玩。顺便看看,这荒古时代的底层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德性。是不是也像仙域那样,到处都是眼高于顶的蠢货。”
一阵黄风吹过,卷起漫天尘沙。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石子腾却毫不在意。那风将他那略显单薄却仿佛能扛起诸天的背影,渐渐掩盖在了这条通往未知的古道上。
一段注定要横跨荒古、历经十世红尘的传奇,就此在一间破败的茶肆外,悄然拉开了帷幕。而这方宇宙的万道与众生,还不知道,一个怎样的老六兼乐子人,已经悄悄地潜入了他们的世界。他将在这里掀起怎样的波澜,留下怎样的传说,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归。这遮天时代的资源、经文、秘术,他全都要。这十世红尘的每一世,他都要活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