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瞒天过海镇异域,内景乾坤演先天
望魔谷。斥候将魔谷方圆数万里的范围都搜了个遍,每一座白骨山、每一条冥河、每一片石林都搜遍了。但……但那里除了弥漫的瘴气和古老的干尸,根本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荒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拓跋长老亲自带领的一支突击队,在魔谷深处遭遇了一场诡异的杀阵。那杀阵极其古老,据随行的阵法师判断,至少是仙古纪元末期留下的残阵。杀阵突然激活,方圆数十里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色的剑芒之中。突击队伤亡惨重,三百名精锐只活着回来不到五十人。拓跋长老的亲弟弟,拓跋辉大修……不幸战死。他是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独自挡在了杀阵的剑芒前……”

    听到这话,石子腾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给指的本就是一条死路,那绝望魔谷是葬区的外围绝地,里面埋葬了不知道多少远古时代留下的禁忌阵法。石昊根本就不在那条线上,他走的是葬区深处通往万古葬坑的古路,方向和绝望魔谷南辕北辙。这帮蠢货不仅扑了个空,还把拓跋家族的一个核心成员给搭进去了。拓跋辉,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好像是个遁一境中期的修士,在拓跋家族中排名前五的核心族老。这下好了,拓跋家族元气大伤,短期内再难对他构成威胁,真是意外之喜。

    但表面上,他却突然暴起。他单手在玄冰玉上猛地一拍,整个人如同一只受伤的猛虎般从玉台上弹了起来。他一把抓起身边的药鼎盖子,那鼎盖足有磨盘大小,是用太古魔龙头骨的额骨打磨而成的,边缘还保留着龙骨特有的棱角。他单手抡起鼎盖,狠狠地砸向了跪在最前面的拓跋长老。

    砰!沉重的鼎盖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拓跋长老的背上。拓跋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栽,额头撞在了青石地板上,原本缠着纱布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纱布往下淌。鼎盖上的棱角在他背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衣服应声撕裂。但拓跋硬是咬着牙,连吭都没敢吭一声。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身体因为疼痛而在剧烈颤抖,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辩解。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石子腾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他的声音在地宫中来回震荡,将穹顶上那些黑色的药雾都震得翻涌不休。因为用力过猛,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几条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流出了刺目的黑血。他单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副气急攻心的模样。

    “三十万精锐,加上你们三个废物,连一个受了重伤的罪血后代都抓不回来!烂木箱丢了,古祖交代下来的任务砸了!你们告诉本座,等古祖醒来,本座拿什么去交代?拿你们这三颗榆木脑袋去填界海的窟窿吗!”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三个人一脸。骨陀长老被他喷得眼皮直跳,但又不敢擦。

    “大人息怒!大人保重法体啊!”骨陀长老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击青石地板的频率越来越快。地砖被他磕出了好几道裂纹,裂纹呈蛛网状从他的额头位置向四周扩散。

    “息怒?你让本座如何息怒!”石子腾指着自己的胸口,面目狰狞地吼道。他的手指戳在自己胸膛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上,伤口被戳得又往外渗出了一缕黑血。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那烂木箱爆发的死气,已经伤及了本座的本源!本座这几日日夜运功压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本座根基还算深厚,昨晚就已经化作一滩黑水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三人,双手撑着药鼎的边缘,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过了好一阵,他才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压抑的语气继续说道:“本座在前线拼死拼活,压制大阵,给你们创造机会,你们却连个残废都看不住,还让他撕裂虚空跑了!本座打他的那一掌,用的是五成功力,就算杀不了他也足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结果呢?结果你们三十万人连个残废都抓不住!”

    石子腾这一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把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同时又无限放大了自己的牺牲和付出。他没有说“我让你们去抓人你们没抓到”,而是说“我把他打成残废了你们还是抓不到”。这其中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双方都有责任,后者是对方无能而自己已经尽力。这种推卸责任的方式极其高明,既不失统帅的威严,又不留任何把柄。

    在三位长老眼里,此时的统帅大人简直就是个为了大局鞠躬尽瘁、却被属下坑得差点丢了性命的悲情英雄。萧前辈为了圣界的大业,亲自出手镇压荒,结果被烂木箱反噬;亲自坐镇指挥大阵,结果被木箱暴走重创;亲自打了荒一掌,结果属下没能把人抓回来。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萧前辈在拼命,哪一件不是他们这些属下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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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帅大人,此事……此事透着蹊跷啊!”祁蒙长老突然抬起头,咬着牙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愧疚,有愤怒,还有一种隐隐的怀疑。这老家伙能在异域混到核心长老的位置,显然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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