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石昊的脚边还放着一小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灵兽血,他正用指尖蘸着血往自己的嘴角和眼角抹,一边抹一边对着墙壁上一块光滑的仙金壁面端详自己的倒影,嘴里喃喃自语:“这个角度不太自然……七窍流血不能流得太均匀,要有一条血痕从眼角斜着流到下颌才更有冲击力……对,就是这样……”
“我靠!”曹雨生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石昊,外面那帮老头子为了异域的大军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你居然在这里……扭秧歌?”
石昊停下动作,淡定地抹掉脸上的假血,白了他一眼:“死胖子懂什么!我这是在为下一场血战做万全准备。我这叫‘战前心理建设与形体伪装训练’——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这种连杀阵都布不利索的人理解不了什么叫表演艺术。”
“你就扯吧你!”曹雨生撇了撇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一屁股坐到石昊旁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从大长老那边偷听来消息。异域那边在搞什么‘战时统制经济’,还有什么‘一零七式连发神光炮阵’。大长老说,那个异域统帅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下次进攻绝对是真正的灭绝杀招,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给我们反应的时间了。你小子可别大意了,上次你能活下来是运气好,这次可未必了!”
石昊听着曹雨生这番话,用了这辈子最强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战时统制经济?一零七式神光炮?这不就是前世的军事术语吗——大伯他居然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异域去了。石昊几乎能想象出大伯站在帅帐里对着那群异域高层唾沫横飞地大讲现代战争理论、把那帮脑子里长肌肉的至尊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画面。他甚至能想象出大伯画图纸时那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什么一零七式神光炮,大概率就是把异域的阵纹刻在金属管子上,能发光能冒烟就行,反正有天渊挡着也不可能真的朝帝关开火。
至于“战时统制经济”,这个更好理解了——就是把各族上缴的物资统一入库,然后大伯从中挑选最好的部分悄悄转移进自己的地下行宫,剩下的边角料拿来搞基建、造炮阵。既把大军武装起来了,又把羊毛薅到手了,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感恩戴德。这种一石二鸟的操作,除了他大伯石子腾,石昊想不出第二个能做到的人。
“放心吧胖子,我石昊命硬得很。”石昊拍了拍曹雨生的肩膀,强行收敛住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极其认真、极其郑重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等着看吧,下次那个戴面具的老梆子要是再敢暗算我,我非得当着几千万人的面,把他的‘杀招’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不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狗屁灭世魔器,在荒天帝面前都是大补之物!”
曹雨生看着石昊那副没心没肺、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模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认识石昊太久了,深知这家伙的脾性——越是面对绝境他就越是兴奋;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能激发他的斗志;越是看似必死的局面他就越能翻盘。这种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既然石昊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虽然曹雨生完全想不通石昊凭什么能扛住那种连至尊都感到心悸的诅咒,但他选择相信。
不过有一件事曹雨生还是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一下:“石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刚才练习的那个‘七窍流血’的表情,嘴角歪得太厉害了,看起来不像中毒,倒像是中风。我建议你调整一下嘴角的角度,左边的血痕往回收一点,会更逼真。”
石昊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头:“有道理。我刚才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嘴角的问题。谢了胖子,回头真上了战场,我请你吃异域土特产。”
“什么土特产?”
“你不会想知道的。”石昊神秘一笑。
又过了三日。
距离上次休战刚好满二十天。魔血平原上的暗红烈日依旧高悬在头顶,风沙依旧永不停歇地呼啸着。帝关城墙上,守军们依旧紧绷着神经,一刻不敢松懈。所有人都知道,异域大军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呜——呜——呜——”
异域大营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苍凉号角声再次撕裂了魔血平原的宁静。这一次的动静比上一次更加恐怖——号角声未落,大地便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天空中的暗红色云层被一股无形的杀气直接冲散,露出了天穹深处那片翻涌的血色法则风暴。
退避十万里的异域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般再次向着天渊边境压迫而来。千万人的步伐整齐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