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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石子腾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含含糊糊地感叹,“演戏真特么累,比跟至尊打一架还累。尤其是还要逼真血来配合表演,这血可是货真价实的,每一滴都是精华,心疼死我了。”
蒲灵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萧公子,您——您没受伤?那您刚才在外面吐的血……”
“废话,老子那叫战略性后退,懂不懂?”石子腾翻了个白眼,将嘴里的葡萄籽吐在桌边的玉碟里,“我不装伤,怎么有借口让这帮傻狍子退兵?真要带着他们强攻帝关,我大侄子一个人又打不过几千万人——就算他突破了,也挡不住至尊境的老怪物出手。到时候我不就露馅了吗?我总不能真的带兵去踏平自家侄子的阵地吧?”
蒲灵彻底无语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往嘴里塞葡萄一边理直气壮地分析“如何忽悠自家军队”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被刷新了无数次。
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所谓的“圣界最高统帅”、被千万异域将士奉若神明的“萧前辈”,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九天十地那边派过来的卧底。不对——卧底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恶劣程度了。卧底是潜伏在敌人内部偷偷摸摸传递情报。他呢?他是光明正大地坐在敌人的最高统帅位置上,把敌人当傻子耍,把敌人家的宝库当自家后院的菜园子,把敌人家的帝女当自家侄子的陪练沙包,把敌人家的将士当给自家侄子练级刷经验的经验包。而且最离谱的是——敌人还对他感恩戴德、顶礼膜拜。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毒打之后才会有的平静:“公子,那我们接下来这半个月干什么?您对外说要闭关推演荒的肉身破绽——是真的要闭关吗?”
“推演个屁!”石子腾舒舒服服地躺回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翘起二郎腿。一只脚还悠闲地晃荡着,完全没有半点“伤员”应有的自觉。他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帅帐穹顶上那些散发着柔和星光的星辰晶核,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蒲灵看了就觉得又有谁要倒霉的奸商笑容。
“这半个月,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石子腾侧过头,看着蒲灵,眼中精光闪烁,“你偷偷去各个王族、帝族的营地里走动走动。记住,是‘偷偷’——不要大张旗鼓,要以‘关心萧前辈伤势’的名义,私下里去拜访那些统领和族长。”
蒲灵微微蹙眉:“走动什么?”
“告诉他们,我伤势不轻。”石子腾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那血咒矛的诅咒被强行化解,牵连了我的心脉。再加上天渊法则的反噬——两重打击叠加,虽然不至于伤及根本,但想要恢复到巅峰状态,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辅助疗伤。尤其是极品神源、不死神药、以及各种太古凶兽的真血——这些东西对反噬之力有奇效。”
蒲灵的眼睛越睁越大,紫色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献药。”石子腾笑眯眯地说出了答案,“那帮家伙现在对我可是奉若神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看。只要听说萧前辈需要资源疗伤,为了让我早日康复带他们打胜仗,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把家底都掏出来。毕竟在他们看来,我越早康复,踏平帝关的日子就越近。”
他坐起身,掰着手指开始盘算:“安澜族就不用说了,岚儿那丫头肯定会主动送。赤王族那边,你去探探口风,他们虽然不是岚儿这样的铁杆,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吝啬。蛄族那边,我记得他们族中有一种名为‘时空真血’的太古异宝,对修复时间法则层面的伤势有奇效——虽然我不是真的受伤,但那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留着以后说不定用得上。无殇族那边,殇无尘那小子对我还算尊敬,他们族中的‘无殇神泉’也是疗伤圣品。”
他越盘算眼睛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在帅帐内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继续盘算:“还有那些王族——冰蛟王族虽然死了两个世子,但他们族中剩下的那些长老现在肯定急于表忠心,生怕我怪罪他们家那两个废物丢了我的脸。你去暗示他们,就说萧前辈不记前嫌,只要他们献上足够的诚意,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他们肯定会把族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出来。”
蒲灵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淡然。